就在这个时候,袁时叙从产房里面走出来,眼眶还带着红晕,看向乔卿意和韦扶宁说道:“若若知道王妃和韦娘子来了,想让你们进去陪她说说话。”
乔卿意点点头,松开周澈的手,和韦扶宁一起走进了产房。
“若若,你辛苦了。”乔卿意坐在床边上,轻轻拂过胡若若因为出汗而狼狈的头,满眼都是心疼。
胡若若笑着握住乔卿意的手,声音温柔安宁:“阿意,我其实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你看,我现在什么事也没有,所以几个月之后,你也不会有事的,你也会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韦扶宁看着两个好友,一个已经成了母亲,另外一个也即将成为母亲,想到自己和家中已经决裂,悲伤的情绪蔓延上来:“看到你们两个,我就想到了我的母亲,我想,她生我的时候也一定很辛苦吧,可是既然明知道生孩子的辛苦,为什么还要逼着我走上这一条路呢。”
乔卿意偏过头来,看着韦扶宁,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,伸出另外一只手握住韦扶宁的手,笑着道:“阿宁,虽然说你的母亲不能够理解你的志向,但是不可否认的是,你的母亲是爱你的。”
韦扶宁用力地点点头,破涕为笑:“嗯,我得找个机会,回家看看我母亲去。”
乔卿意见韦扶宁情绪好转,想到心中的问题便对着胡若若问了出来:“若若,你说,你生孩子的时候那么痛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
胡若若听到这个问题,陷入了思考之中,好一会儿才说道:“我当时只顾着生,也没想什么,尤其是孩子出来之后,有一种难言的幸福感包裹住了我,这是我的孩子,我辛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。”
乔卿意看着躺在污秽的床上,整个人都显得很是狼狈的胡若若,她脸上那种幸福中散着温柔的笑容是乔卿意从未见过的,看到这种笑容,就让人自己身上也涌起一股力量,原先的时候,乔卿意总担心自己会难产,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后悔,但是现在,乔卿意想明白了,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,这是她最亲爱的孩子,她会用生命去守护她。
乔卿意站起来,把位置留给韦扶宁,自己坐在一边,看着躺在床上的胡若若,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那位因为难产而离世的亲生母亲——黄小娘。
她从前的时候总是在想,黄小娘应该是恨自己的,如果没有自己,黄小娘也不会难产而死;如果没有自己,黄小娘兴许会在这世间活得好好的,过着知足的日子。
但是现在,听到胡若若的回答,乔卿意想着,阿娘应该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生下自己,阿娘宁愿用她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性命,这是阿娘给予自己最后的礼物,并且阿娘的爱永远都在,阿娘也一直在默默守护自己,在暗处爱着自己吧。
因为胡若若刚刚生产完,没有太多力气,很快就睡着了,韦扶宁和乔卿意夫妻便离开了袁府,各回各家去了。
胡若若生产之后没有多久,何婕妤身边的念真终于招了,说出何婕妤是因为吃了何母送来的生子密药,这才导致孩子没了的。
段太后得知这个事情,震怒,带着乔卿悦一起到昭阳殿问罪。
“太后娘娘,妾知错了,妾知错了!”何婕妤意识到事情的严重,她本来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,现在已经醒悟过来自己的处境是如何的糟糕,跪在地上哭求。
段太后指着何婕妤骂道:“何氏!你罪该万死!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!害了我的孙子!”
何婕妤心中其实怀疑自己小产是乔卿悦干的,但是现在她毫无证据,只是心中的直觉告诉她。
段太后冷笑一声,说道:“从今日起,你就贬为四品美人,禁足半年,任何人不得探望!”
何婕妤,哦,不,何美人听到这个消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哭喊道:“太后娘娘,这不是妾的本意,一定是皇后娘娘害了妾的孩子,一定是她!太后娘娘,您救救妾吧。”
乔卿悦心中很清楚,何美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她小产这件事是自己干的,所以很是理直气壮地对着段太后露出委屈的神色来哭诉道:“母后,何美人真是太过分了,儿媳虽然从前做过错事,但是现在儿媳早就醒悟过来,更何况,何美人的孩子没了是因为她乱吃药,和儿媳有什么关系!何美人怎么能这样诬陷儿媳呢!”
段太后并不相信何美人的话,轻哼了一声说道:“何氏,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!就不仅仅是降为美人这么简单了!”
何美人听明白段太后话下的威胁之意,只好颓废地倒在地上,不敢说话。
乔卿悦看到何美人这个样子,轻轻叹了口气,对着段太后说道:“母后,您先回去休息吧,儿媳作为皇后,就算何美人诬陷了儿媳,儿媳也要因为她的身份而善待于她,儿媳打算好好劝劝何美人。”
段太后懒得看何美人,微微一点头,对着乔卿悦说道:“这确实是你作为皇后应该承担的责任,好好劝劝何氏吧。”
乔卿悦看着段太后离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,灿烂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何美人看到乔卿悦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冷笑一声,眼角溢出一颗悔恨的泪水:“都怪我,都怪我,太贪心了,太贪心了,这才让你有了可以动手的地方,还能让我有口难言!”
乔卿悦听着这话,笑眯眯地看着何美人说道:“何美人,你这是胡说八道什么呢?我都有些听不懂了?”
何美人气愤地站起来,指着乔卿悦大骂道:“乔卿悦,你这个毒妇!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若不是你,我的孩子,官家的长子根本不会死!都是你这个毒妇!”
乔卿悦脸色一变,指着何美人高声叫道:“来人啊!何美人伤心过度,精神出了问题,竟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,给我把她绑起来,叫太医过来好好治一治她这癔症!”
“是。”几个强壮的嬷嬷得到乔卿悦的吩咐,立马拿来绳子开始动手,何婕妤不停挣扎,但是抵不过那几个常常干粗活的嬷嬷的力气,只能徒劳地看着乔卿悦高傲地离开了自己的住所,而自己即将坠入地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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