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的气温虽然没有北方低,但南方的冬天绝对比北方更难受。
我们这鬼地方南不南北不北就更不用说了。一到大冬天,能见到太阳的日子都没几天,经常就是西北利亚的冷空气来袭,呼啸的北风夹杂着蒙蒙的细雨。那种冷,无论你穿什么样的衣服,开多大的暖气,都总会感觉到有一块冰灵渗透在骨子里,透着刺骨的寒气。
我就在这个冬天,做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我这个年龄该有的,热血沸腾脑子昏,让人不可思议瞠目结舌的重要决定。我辞职了,放弃了自己的铁饭碗,义无反顾走进这座大都市里的无业游民之列。
我这个举动太突兀,也迅成为爆炸新闻。当然也仅限于系统内小圈子。第一个打电话将我骂的狗血喷头的自然是苏璐。好在她现在还在国外学习,也无法找我当面算账。
另外就是第一次带我认识沈恵的那哥们,对我和沈恵此后的关系,以及沈恵最近的各种信息,他都是了如指掌,对我当然也免不了一顿酸言酸语讽刺挖苦,既有失落亦有得意,我也懒得搭理。也有些老熟人老同事,大都表示惊讶,不乏关心与同情,都认为还是因为上次“双开”导致的悲惨结局。倒也没人太过打探究竟。我也只是稀里糊涂应酬罢了。
我这可真叫破釜沉舟了,金饭碗都砸了,再没什么好说的,也没什么可犹豫的。把公司改行转向,就必须以我为中心,由我来操盘。沈惠从这一刻起,就正式退居二线。
趁着年前还有几天时间,我先把沈恵此前对公司的许多基础建设进行了详细摸底,从办公场所的装修,到人员设备的配置,基本上全盘否定,推到再来。但很多事情接近年关也无法实施。也只能等到年后正式展开。
我完全挑起了公司的重担,在家里的角色也和沈恵来了个彻底反转。她渐渐变成了以前的我,我比她以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即便是现在公司还没弄出个影子,我也开始早出晚归,疏通关系,建立联系,各种应酬在所难免。
我这一时之间就搞出这么大动静,林舒燕自然也是错愕不已。她在电话中一再邀请共进晚餐。我因为前车之鉴,心有余悸,也找出各种理由拒绝搪塞。事实上,我心里真正的忌惮,总感觉自己是偷了她的创意,多少有些无颜面对。
我就这样忙忙碌碌,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儿八经的年关了。
春节是个家人团聚的节日,我现在理论上还是孤家寡人,这个春节很自然也只能陪沈惠沈玥一起过了。我的这个决定虽然已是意料之中理所当然,但沈惠,沈玥听后还是手舞足蹈欢欣鼓舞。也难怪,对她们母女来说,我的加入,也让她们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春节的吉祥与喜庆。一种完整的阖家欢乐的气氛。
家里团年饭不光是用来吃的,或许更享受的倒是一起忙碌烹饪的过程。到了三十这天,我们三人几乎从一大早就开始张罗。先是菜品的确定,然后就是食材的选择打理,正式进入烹饪期间,沈玥就开始捣乱,每道菜品,她几乎都要充分体现出自己的贡献,要么亲自掌勺,要么负责添加调料。好在有我把关,她再怎么闹腾品质还是有保障。
吃饭的时候她就更加活跃了,一家三口宛如她成了老大,对我和沈恵全是命令的口吻。大过年的,沈恵拿出珍藏版法国红酒。特例也允许沈玥和我们一起举杯。红酒虽然度数不高,我和沈恵喝几杯倒也没什么感觉,沈玥几口下肚,人就显得更加兴奋,满脸的红润,绽放出更加迷人的幸福和迷人。
临近过年,天气突然间转冷,零零星星还飘起雪花。城里过年的气氛本来就不浓,这下就更显得凄冷了。但沈恵家里因为我的加盟,年味比任何时候都浓烈。大城市里尤其中心城区,都是严格禁鞭的。我们冒险打个擦边球,特意买了些烟花焰火。吃完饭沈玥又恢复到小女孩的天性,拉着我和沈恵一个接一个放烟火,扯着嗓门大喊大叫。那是开心,也是一份压抑很久的释放。
折腾完后,我们全家早早把被子都拿到沙上,也准备好一大堆的瓜子花生之类。等到春节晚会开始,就一起窝在沙上裹在被子里看电视。
说实话,我之前就算大年三十,多半时间也都是在麻将桌上度过的,哪有这么老老实实闷在家看春节联欢晚会的?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,春节联欢晚会实实在在也看不出什么新意了。但沈惠和沈玥还真是看的够认真的,一边看着还一边真的打电话,短信,积极参与互动。可惜从头忙到尾,也没挤进线去。
沈玥今天也算是疯够了。看着电视上的节目,情绪也都跟着节目波动着,也会被逗得笑出眼泪,一会又被感动的抹眼泪;一会抱着我亲热一阵,一会又搂着沈惠黏糊一会,再就硬把我和沈惠拉到一起,非要我们俩当着她亲热一下。反正今天是过节,我和沈惠也都由着她疯,我想,她可能的确也从未享受到这种家庭的温馨,这种团圆的快乐。
联欢晚会看完了,沈玥还仍然陶醉在无比兴奋的状态。而我和沈惠熬到转钟,眼睛就怎么也不再听使唤。
沈惠只好给她求饶,让她放我们俩回房休息。沈玥大概是看到了我们俩的可怜样子,也才勉强答应了。
我和沈惠回到房间,人都困得不行了,俩人都已经迷上眼睛了,各自草草脱了衣服,就各自钻进了被子里。
可我们俩万没想到,我们俩刚躺下,沈玥就在门外急促地敲着门。我这档口肯定不会起床去应酬。沈惠只好自己披好睡衣,开门询问。结果,门一开,沈玥就闪身钻进屋子来。沈惠只穿着睡衣,连忙回到床上钻进被窝里。沈玥也跑到床边,隔着被子横着趴在我们俩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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