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南跟他妈一样,都爱听故事,睡不着的时候一个故事比十片安眠药都管用。甘愿故事讲得差不多的时候,他又倒头睡着了。
北北刚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护士压低了声音跟甘愿汇报着:“甘医生,晴晴的脚背只是轻度烫伤,前期处理得很好,上了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只是,她一直哭着喊着找爸爸。”
“你让婷婷先带她回家,我这还有事。”他微微松了口气,小声嘱咐。
北北推开门:“哥,你赶紧去看看嫂子和晴晴吧,我在这儿就成。”
甘愿探了探她的额头,发现确实烧退下来了才道:“他刚刚闹腾了一会儿,估计要睡会儿,这儿让小夏看着就成。我带你去楼下吃点东西吧,折腾这么久,肚子都饿了吧?”
“我在这里上班,哪能连个路都不会走啊。你赶紧回家看看晴晴吧,明天南南好了我再带他一块儿过去看看。”北北知道父母对孩子的重要性,她可不愿意小侄女怨她。
他这才叮嘱了护士医生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。
傍晚的时刻正好下起了大雨,缓解整个城市的浮躁,空气变得迷蒙起来。甘愿望着窗外直线一样倾盆的雨丝,其实是有些愧疚的,他觉得自己这一生真是失败透顶,前二十年是对不起亲妹妹,后来又是对不起妻女,什么时候都逃不脱命运的罪责。
到家的时候晴晴也睡着了,脸颊上还依稀有些泪痕,小脸上却是跟她妈妈一样有着坚强的神态。
他慢慢退出房门,前往厨房,沈婷婷正在里面忙碌。
没有夕阳的傍晚,屋子里的光线并不充足,他在微微有些暗的地方,看着厨房里橙色柔和的灯光,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更加纤瘦。
沈婷婷很瘦他一早就知道,相亲的时候他其实是拒绝的。只因为他是个医生,根本就没有固定的作息,家里的大小事却需要一个精明能干的人来打理,最重要的是身体素质要好。
可是沈婷婷却倔强得很,在他拒绝了牵线做媒人之后还挺着腰杆子找到了他的办公室,特地付了挂号费来质问他被退货的原因。
那个时候他大概也是哪根筋不对头了,是被她类似于北北那倔强的眼神打动还是怎么回事,鬼使神差就那么实话实说了。
大抵是这个理由在她看来显得有些荒唐,沈婷婷呆怔住了,但也只有片刻功夫,她冷静逼人的说道:“我现在就去做全身健康检查,如果有哪一项指标不正常,我二话不说走人。反之,你最好再想个靠谱点的理由拒绝我!”
他也有些疑惑,两人不过吃了一顿饭,点头之交都算不上,她这么斤斤计较被拒绝的原因,又是为哪般啊?
没几天之后,沈婷婷便拿着全身的检查报告来了,轻飘飘地放在他桌上,整个人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,语气轻柔却不羸弱:“你想好了拒绝的理由了吗?”
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逆着光的时候,眼睛里有百叶窗外的万丈阳光,看得人有些眩晕。随即又低头看了半晌报告,才摸着下巴道:“嗯,确实没什么理由了,咱们明天去把证领了吧。”
不是商量的语气,是陈述,就像平时跟病人说的“手术在周五上午十点钟,去吧费用交了吧”一样平淡无奇。
沈婷婷又发怔了。
很多女人生完孩子之后都会发胖,只有她和北北,还是瘦得跟竹竿似的。北北是因为身体虚弱,怎么吃都胖不起来,而她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,即便是肚子里的晴晴八个月大时候,她手臂和腰,还是依然瘦得叫人心疼。
似乎是感觉到了背后的眼神,正在处理鸡肉的沈婷婷转过身,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和眼神,只有问道:“怎么不开灯?”
“晴晴的伤我刚刚看了看,没什么大的问题,不会留下疤痕的。”他开口,却答非所问。
沈婷婷本来已经平复下来的情绪,被他这一句话又勾起来了,顿时想把一切都抛掉,就肆无忌惮地冲他发一顿脾气,像北北那样,把想说出口的,想发泄的,全数释放。可是看着慢慢走近的他眼下浓重的青色,又半个字都出不了口。只得转身掩饰自己的情绪,低低地嗯了一声,表示应答。
甘愿的手臂圈上她不盈一握的腰上时明显感受到她的震惊和僵硬,好一会儿才恢复,脸上却不争气地飘起一片殷红:“你这样我没法办事。”
“那就我来办吧。”边说着嘴唇就凑上了她馨香盈鼻的脖子。
纵然两人是夫妻好久了,可是每回都是规规矩矩在床上按部就班地亲热,大抵因为没多少感情,甘愿总像是在完成任务般的发泄一样,甚至连好好吻她的时候都不多。现在在这样的厨房里做这样的事情,沈婷婷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适应,全身再次绷得僵直,脸色更是红得滴血。
甘愿难得的放松情绪,也难得的看到自家媳妇儿露出罕见的羞态,身下某物也渐渐坚硬了起来。想想,最近因为值班,加上急诊太多,两人都有好几天没有亲热亲热了,便伸手取走她握在手里的刀,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,背部抵着流理台。沈婷婷虽然不是什么保守分子,但是头一回没到晚上就在这样没关窗没关门没有床的地方干这种事,还是放不开的,手上揪了揪他的衣袖,红着脸道:“咱们回房吧……”
“不回了。”他答得言简意赅,手上的动作毫无滞怠的迹象,利落地除去外层围裙。
沈婷婷不时地往厨房门口瞟过去,就害怕错过了婷婷房里的动静。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胡乱抓住他的手,眼里有些哀求。
她平时的评个素来温和,并没有多少激烈的情绪在里面,相比起来,情调也就少了几分。现在眸子盈盈,盛着光亮,仿佛是在水里泡过的黑珍珠,叫他忍不住打心里惊艳了。这样的一眼也更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,理智涣散开,撩起她的长裙,便长驱直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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