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
老爷子如今的态度,跟从前简直截然相反。
霍景年记得,以前赵西窈像块膏药一样粘着他,吵着嚷着要嫁给他,老头可是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过。
如今怎么就反对成这样?
想到不久之前赵西窈声嘶力竭的哭诉,霍景年忽然问了一句:“父亲,当年您为什么要把赵西窈送到那个地方去?”
当时他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,老头抢在他面前把赵西窈送走,他只以为老头是在维护赵家,怕他真的把赵西窈弄死。
现在回想起来,很多事情其实都疑点重重。
霍景年百思不解。
在他带有探究意味的凝视下,霍老爷子先是沉默,继而平静反问:“不是你说,精神病就该到精神病该呆的地方去,我把她送到精神病院也是为了平息你的火气,怎么现在问起这些?”
是,话确实是他说的,无可辩驳。
当时杀了赵西窈的心都有,只是把她送到精神病院,说起来还是便宜了她。
“没什么,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,随便问问,那您把赵西窈送去的时候,有调查过那个医院吗?”
霍老爷子不太明白,“什么意思?精神病院不就是精神病院吗?难道那个地方有什么问题?”
霍景年若有所思。
“当时手底下的人找了几个,只有那个地方是最合适的,我不希望你再看到她,情绪失了控,自然要把她送远一点。”
这理由挑不出毛病。
霍景年点了头,想想也是,若是老头想处理掉一个人,那早就处理掉了,又怎么会让赵西窈有机会回到这里来。
“你究竟有什么想知道的?我可以派人去查。”
“算了,没必要。”
大抵是因为赵西窈的哭诉,霍景年真就因此乱了心神,可冷静下来想想,不该这样的。
事情已经发生,没有挽救的余地,况且当年是赵西窈自己要替赵启明顶罪,才会害得自己经历那些。
如果真要追究查问到底,事情扒出来,摊到台面上,对他跟赵西窈现在的关系一点好处都没有。
忘却,是最好的良药。
赵西窈被送回梧桐园的第二天傍晚,霍景年也回来了。
饭桌上,一片沉默,只有碗筷轻轻触碰在一起的声音。
赵西窈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会回来,还以为这次吵架他又该十天半个月不出现。
不过就算他回来,她也没有力气再去应付他了。
沉默中,霍景年搁下筷子,动静有点大。
赵西窈只是顿了一下,便继续吃饭。
“你还吃得下?”霍景年心中不快,非要她也跟自己一样不痛快似的。
赵西窈满不在意地反问一句:“你吃不下吗?”
“面对一张死人脸,换你你吃得下?”
本来回来是想给赵西窈一个台阶下,偏偏她不知珍惜,只会给他脸色看。
放眼华城,有几个人敢给他脸色看?
只有赵西窈胆子最大,也最不知好歹。
又是片刻的安静,赵西窈轻轻搁下筷子,嘴里说着抱歉的话,却没有一点儿抱歉的意思。
“我现在确实跟死人没什么区别,既然影响到你,那不好意思。”
说着她站起来,就要离开餐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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