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那家。”
大妈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家餐馆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粗粗一看,都是同车的乘客。
看来也都是老主顾了。
“老板,一份酱牛肉,一份炒青菜,两碗饭。”
大妈点完菜,将一份用保鲜袋包装好的干净碗碟推到我面前。
“出门在外,千万不能亏待自己。人活一世,谁知道哪天就没了呢?”
说这话时,旁边桌的转头看过来。
是在车上和大爷打架那位大叔。
大叔神情冷漠,那双眼…
竟和梦里一样,全是黑色没有眼白。
我一声惊呼,后背的汗唰的下来了。
一时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里。
手中刚拆出来的一次性筷子“啪”的掉在地上。
“小姑娘,你没事吧?”
大妈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我回过神来,再看大叔。
他皱着眉,似乎对于我突然的喊叫很是不满。
那双眼里瞳孔眼白,黑白分明。
幻觉?
再看坐在对面的大妈,她脸色苍白,虽笑着,可那笑却让我感觉很不舒服。
嘴角一颗米粒大的小痣,就像白纸上不小心滴上的墨水,怎么看怎么怪异。
“没事,刚想到一些事情。”
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,勉强扯出一丝笑,弯腰想要去捡地上的筷子。
一双小手却先我一步抓住了筷子。
“姐姐,你要筷子?”
男孩抬头,是和那位大叔一起的孩子。
他的眼中同样一片黑色,黑的渗人。
我吓得缩回手,拎起包拔腿就跑出了餐馆。
“小姑娘,你怎么跑了?饭都还没吃呢。”
我回头,大妈热心的招手想要叫我回去。
可我却清楚的看到旁边那张桌子正中央,一个大铁盆里,一条人腿斜躺在盆里。
桌边几人正吃的兴起,头都不抬一下。
再看另外几桌,不是腿就是手,甚至还有一颗光秃秃,瞪眼吐舌的人头。
只一眼,我就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。
那颗人头,那张脸,是前座大爷…
而我们同一辆车的乘客正对着那颗脑袋大快朵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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