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太后派去的使臣,正在太极殿上忐忑的等待着。太后给他下的命令就是一定要姜亚带回来,但是具体姜亚值多少筹码,太后却没有明说。
范闲去鉴查院提姜亚过来,这期间李承泽就蜷起一条腿歪坐在龙椅上,端着一盘葡萄吃的开心,完全不理会下面的北齐使臣。
北齐使臣等了半天,鉴李承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,便先开口了:“陛下万安,外臣是……”
“朕管你是谁,就这么空着手张嘴要人,你们北齐还真是有规矩呢。”李承泽偏着头一脸不屑的看着下面的使臣。
“陛下您误会了”,北齐使臣赶紧解释到:“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,就是最大的诚意,条件由您来提,一切好商量。”
“商量?”李承泽擦了擦手,饶有兴致的看着北齐使臣:“朕想要你们北齐的上京城,不知道你们肯不肯换?”
这不是扯淡嘛,北齐使臣暗自腹诽,却依旧陪着笑脸:“陛下您就别开玩笑了,姜亚现在对于您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,倒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?”
李承泽点点头:“那好啊,就用你们抓的那八十四个人来交换,少一个都免谈,这个要求总不过分吧。”
“这……”北齐使臣有些头痛:“陛下您明明知道,这些人已经……”
“对啊,这个姜亚害死我鉴查院谍网了这么多人,朕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他回去?”李承泽翻了个白眼。
北齐使臣一听这话,连忙辩解:“陛下这话说的不对,鉴查院谍网的这些人的死,和姜亚并无直接关系,明明是您这边的言冰云提供的……”
“不不不”,李承泽摇着头打断了对方的话:“朕跟你说一遍事情的经过,你给朕好好记住。”
“北齐暗探姜亚潜伏科研院多年,通过各种途径打探到了我庆国在上京谍网的名单,制造了这场大屠杀,并且盗取最新武器火铳,劫持我科研院言特调员想要逃回北齐,被内廷统领谢必安和鉴查院院长范闲发现,姜亚拒捕并开枪打伤谢统领。最后企图栽赃给前宰相林若甫,离间我庆国君臣关系,实在是罪大恶极!”
不仅把言冰云和林若甫择的干干净净,而且现有的证据又正好能佐证李承泽的这套说辞,把所有的事情真真假假全都推到姜亚身上。
“您作为一国之主,不能这样颠倒是非黑白啊!”北齐使臣简直听愣了,世界上怎么能有这样胡说八道还不脸红的人!
李承泽笑了笑,往后一靠:“你最好搞清楚,是你们来求朕,你若是不接受朕的说法,大可以回去了。”
北齐使者正要说些什么,范闲带着姜亚进来了,看清眼前人的时候,北齐使臣大大的吃了一惊。
姜亚胸腹部被李承泽戳进去的伤口,只做了最简单的处理,如今已经开始有发炎溃烂的迹象。而且经过了范闲长时间的精神刑讯,姜亚如今神志已经不清醒了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。
即便如此,北齐使臣还是暗暗松了口气,不管怎么说,至少人还活着。
李承泽站起身,背着手踱着步子慢慢走到北齐使臣面前,指了指旁边的姜亚:“你们要的是这个人吗?”
“没错,就是他”,北齐使臣连连点头:“陛下有什么条件您提出来,只要不是太过分的,臣都能做主。”
“就像你说的,朕留着这个人也没什么用了”,李承泽微微一笑:“朕也没什么想要的,不如把这个人送给你?”
这不可思议的话配上李承泽神秘莫测的表情,让北齐使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:“陛下您这是……”
“怎么,你还不愿意?”李承泽斜着眼看了对方一眼。
北齐使臣赶紧连连点头:“当……当然愿意!陛下果然有气度,您……”
“先别急着拍马屁”,李承泽一摆手:“人送给你们之前,还有一件事得解决一下。姜亚打了必安一枪,这笔账怎么算?”
看着北齐使臣忐忑不安的表情,李承泽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:“让姜亚把这一枪还上,人你就带走。”
说着李承泽转身一脚踹在姜亚的腿弯上,姜亚一个趔趄跪在地上。随机李承泽从范闲手里拿过火铳,抬手抵在姜亚的额头上。
“账清咯。”没等北齐使臣反应过来,李承泽勾了勾手指,枪口爆出一片火光,纤尘不染的太极殿地砖上,溅起一片血。
“陛下你!”北齐使臣显然被李承泽这个举动震惊到:“您……您这样,我们还怎么交换!”
李承泽轻笑一声:“交换什么?朕说了,这人送你了,你如果不要的话,朕就让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八十四个人的尸体,我们也没有义务还给你们了!”姜亚死了,北齐使臣不知道如何向太后交代,已经有些失态了:“你们鉴查院的钉子就只能落个客死他乡的下场!”
“朕也没想让他们回来”,李承泽叹了口气:“他们生前操劳一生,死后也不要折腾了。”
“回去告诉你们太后和小皇帝,北齐,算不得什么他乡”,李承泽轻蔑的看了对方一眼:“我庆国的旗帜早晚会插在上京城的城头上!”
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北齐使臣最后也只得是带着姜亚的尸体,回上京城复命去了。
李承泽一面重新端起他那盘葡萄继续吃,一面冲着范闲抬了抬下巴:“喏,桌子上那盒参,是我让君山会找来的,你抽空拿去太平别院吧。”
“抛开朝堂之事,单论院长和你的关系,怎么说也是我的长辈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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