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!”范闲制止住范思辙,自己这个弟弟算数天才,遇到这种事却是半个傻子,这个时候更是多说多错。
范闲半眯着眼看了看蒲珩,话锋一转:“蒲大人说得有理,可我想知道,若此事真的是澹泊书局所为,为什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用自己书局的纸,一旦被发现便是铁证,难道不知道避嫌吗?”
蒲珩撇了撇嘴没说话,茶商却咳嗽着开口:“我当初担心此事是否太过冒险,可掌柜的说,范院长您认识主考官,已经和他商量好了,万万不会出差错的。”
“真是越说越离谱了!我和范院长,我们……”胡峥一时气得语塞。
准备的很全面嘛。李承泽暗暗点头,不仅把大学士拉下水,还给范闲扣上了胆大妄为、勾结太学舞弊的罪名。
“这样说来,若不是刘教员冒死揭发,没准这事就真的天衣无缝的遮掩过去了。”蒲珩在一旁敲锣边。
李承泽微微一笑,瞧着蒲珩说道:“蒲御史,朕还是第一次发现,原来你这么爱总结陈词啊。”
“臣不敢,只是此事实在是过于恶劣,还请陛下彻查个干干净净,还天下学子一个公道。”蒲珩含沙射影的说道。
“这是自然,怎么蒲御史觉得朕会徇私吗?”李承泽冷笑一声。
“我倒还有个问题”,范闲在牢笼前蹲下,盯着茶商:“你卖给学子的,不是试卷,而是答案,所以他们的答案才会那么一致。”
“就算卷子是澹泊书局卖给你的,可你的答案又是哪来的?总不可能是你自己答出来的吧。”
“我是把题单独抄到纸上,然后一道题一道题去问那些学生,慢慢凑出一整张卷子来”,茶商捯了口气:“就算他们考试的时候碰到我问他们的题,因为每个人我只问一道,他们也只会觉得是巧合而已。”
茶商心中也暗暗一惊,这小范大人果然敏锐,幸好自家老板也想到了这一步,不然还真就功亏一篑了。
“好”,范闲直起身子来:“我清楚了,陛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李承泽略略偏头看了一眼谢必安,谢必安会意:“陛下,已经是深夜了,您忙了一整天了,要不然先回去休息?”
“也好”,李承泽点点头吩咐道:“收好证据,顺便派人去查一查,这茶商是不是真的问过学子题目。”
“其余人也都先回去吧,有什么事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。”话说到这里,其他人也不好在说什么了,纷纷告退。
居安殿里,灯火彻夜未熄。两人相对而坐,分析着所有的信息。
“准备充分,就是冲你来的”,李承泽皱了皱眉:“算是聪明人,做的可以说很细致了,一环压一环,有些手段。”
范闲表示认同,同时耸了耸肩:“但并不是无懈可击,刚刚回来的路上,范思辙告诉了我一件事,应该足以扳倒整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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