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
沈卿见李泉表情不太对,心中不由一沉,边往里走边问,“李公公这副表情,陛下到底怎么样了?”
李泉替沈卿掩好了门,随即跟在沈卿身后,朝里面的龙床看了一眼,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陛下今晨起了烧,现在虽然退下去了,但还是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,小姐......先看看陛下吧。”
沈卿快步走进里间,熟悉的布局和熟悉的人,只是那个人却毫无生气地躺在偌大的床上。
一走近,浓郁的药味差点把她送走。
李泉解释道:“秦公子这几日一直在给陛下药浴排毒,用的药味道重了些,怕被人发现,奴才也不敢把窗户开得太大,所以就......”
腌入味了都。
药味儿习惯了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,但纪君夜惨白的脸色和无比乖觉的样子让沈卿的眼睛刺痛了一下。
她潜意识里的纪君夜不应该是这样的,他应该永远是那样的高大,强势,睥睨众生,而不是如今这脆弱的样子。
脆弱得如果她想对他不利,他就会在睡梦中静静地死去。
她想让他死吗?
沈卿问自己。
答案无疑是不,她不想让他死。
沈卿在床边坐下,纪君夜眉头紧皱,脸上有痛苦之色,额头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隐约还能听见他在呼唤她的名字,应该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。
原本里面都是李泉在伺候,现在沈卿来了,他就悄悄地退了出去,免得打扰到他们。
不过他也没走远,就在外间,要是有什么吩咐,他立刻就能听见。
沈卿抿了抿唇,看到屋里不远处有水盆,过去把帕子用水打湿,拧干之后轻柔地为他擦去额头的细汗。
他嘴唇干得都已经起皮了,沈卿有些不忍,走到桌前倒了杯水过来,用小汤匙舀起一点为他润湿嘴唇。
纪君夜也很乖觉地把水抿掉。
沈卿忍不住扯了扯嘴角,“要是能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。”
省得天天气她。
纪君夜是听不见,但在外间守着的李泉却是听见了,他只当自己聋了。
寝殿里很安静,安静到纪君夜唤她名字的低低的气音都能听到一清二楚。
“卿卿......”
“卿卿......”
“别走......”
沈卿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,捏着帕子的手指不禁收紧,他梦见了什么?
还是,他知道了什么?
原本,她这个时候走是最合适的,纪君夜昏迷不醒,金吾卫忙着追捕凶手清理内部自顾不暇,她若是趁着这个乱子离开,能最大限度地脱离纪君夜的视线。
但是她从踏上御书房这块地的那一刻,就代表她放弃了这个最佳的机会。
她都知道纪君夜昏迷是最好的时机,暗处的敌人怎么会不知道?
要不然京中京城怎么还会传出那样的流言?
能让她听到的,肯定是已经传播得有不小的范围了。
锦王造反必定是经过养精蓄锐多年,想要一举夺下皇位,若是纪君夜死了,先帝留下的六皇子和七皇子还不成器,沈家军又出征边关,江山要不了多久就会易主,到时候其余几个国家乘虚而入,整个景国都会岌岌可危。
她还没有给护国公府安排好后路,也没有看到徐砚池自寻死路,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完,就算离开了,也会日夜难安。
“卿卿......”
“别走......”
沈卿定了定心,握住了他冰凉的手,用脸颊蹭了蹭,轻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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