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综合来看,江海天现在的确是占据绝对上风,能压制住祖龙。
祖龙闻言,心神震动,明白江海天说的的确都是事实,自己似乎真的是落败了。
“可恨,还是我因为之前行事过于顺利,认为已将江海天完全封印,以至于掉以轻心,小瞧了菩萨蛮法术带来的蝴蝶效应。这一局,我败得不冤,但主要是自己大意,而不是说我真的不如你这个小辈。”祖龙恢复镇定之色,把事情条分理析地弄清楚了,但是他自然是不肯向任何人低头服输的,因此始终不会承认这一点。
“小子,不要太得意,你现在未必就稳操胜券。大不了,我与你大战一场,你纵然比我强些,大战之后,亦是两败俱伤,而我也不会真的毁灭,只会和先前一样,被封印在三魂之中,偶尔才能显露一点动静出来。”祖龙面无惧色,已经做好了再次大战的准备,反正,最坏的结果,也只是和过去一样,深藏于元神深处而已。
而且,还有一种可能,是双方同归于尽,江海天的肉体变成一个白痴、植物人。
江海天听了祖龙之言后,脸色凝重,他知道,接下来或许又有一场激烈大战,激烈之处,尤甚先前十倍。
不过,他略作思索后,转头一笑,悠悠道:“祖龙,其实你在我眼中,仅仅是两千年前那位人皇至尊的负面情绪、负面人格所化,充满暴虐、阴暗、狂躁和贪嗔痴的情绪,不是他的完整本体,虽然你自己不承认这一点,可我就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“哼,还敢说此诛心之论,乱我道心,尔等当诛!”
祖龙顿时大怒,接着就振奋精神,准备施展北斗神拳中的绝世杀招,要与真正的江海天拼一个你死我活。
江海天则道:“慢着,我不是要与你死战不休。”
“怎么,你终于怕了吗?想要服软认输?”祖龙嘴角一咧,森然冷笑着。
江海天笑了笑:“其实你我之间的战斗,根本毫无意义。你自己也清楚,你大概率是会被重新封印的。但是如此一来,你依然会成为我心中的一根刺,一重心结乃至最大的心魔,始终无法克服。所以,我愿意退一步,以示诚意。”
“哦,你想如何退一步呢?”祖龙听他如此一说,似乎有些谈判的意味,于是想听听他愿意付出的筹码。
“你一旦被封印,就会比以前更难挣脱出来,因为我以后心中必定有极强的提防,而且我的修为会越来越高,防范能力自然水涨船高。可这并非长久之计,世上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,并无千日防贼的道理。到了关键时刻,你仍然有机会出现,并反噬我。”江海天继续说道。
“你说的的确不错,这亦是我被封印之后的打算。”祖龙点头道。
江海天和祖龙,此时都可谓是开诚布公,虽然像是在谈判,但双方都是把一切算计摆到台面上说,乃是阳谋,而非见不得光的那种阴谋诡计。
“君子以诚待人。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,换你一个承诺。”江海天语气诚恳道。
“说!”
祖龙瞧见他此番姿态后,心念一动,倒是起了一点心思,想看看这小子有何花招,准备拿什么东西来打动自己。
“我的肉体,由我们双方共同执掌,一周有七天,你占用三天,我占用四天,又或者,白天归属于我,夜晚归属于你,只要不严重干涉到对方的生活与目的,大家互不相扰,如何?”江海天忽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,的确出乎祖龙的意料。
原本,江海天此时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,双方哪怕大战,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祖龙落败被封印,结果,江海天竟然愿意直接退让一步,让祖龙拥有肉体的部分权利。
“不如你三天,我四天,怎么样?”祖龙似乎已经默认接受了江海天的提议,并在此之上直接讨价还价起来。
“呵呵,我已经很有诚意了,我四你三,我现在的确就是比你要强,这个要求,并不能有丝毫退让。”江海天油盐不进,战场上拿不到的,谈判桌上同样也拿不到。
形势比人强,江海天眼下的确比祖龙要强,即使他愿意做出大大的退让,换取和平,也不会太过分。
“你说的这个机会条件,有点意思,不过,我还想听听,你要我许给你什么承诺?”祖龙眉眼一动,悠然问道。
“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。承诺的内容是,你不可以落井下石,不可施展阴谋诡计夺舍我,如果想完全占据肉身,就要与我充分协商,在双方都认为公平的情况下,真正决战,次数不限。除此之外,有的时候,甚至要保护对方的存在。”江海天提出了自己想要的承诺。
“兵者,诡道也。你要我作出这种承诺,难道不怕我食言而肥,反悔不认?等我占据肉身的时间里,我就是主导,那时可以布置各种手段,去压制你、封印你。”祖龙倒是略感惊讶,认为江海天有点天真了,甚至很愚蠢。
岂知,江海天正色道:“你自视为人皇,一言九鼎,言出法随。如果一个人,连自己的说的话都不认,纯当放屁,你又修什么道呢?可以欺骗别人,难道可以欺骗自己吗?日后不管你修为再高,面对心魔誓言,终究是必死无疑,难成大道。这并非世俗权谋中的斗智斗力,而是道心之问、心魔之拷,渡不过此劫,终究会惨死在天劫之下。”
江海天的话,乎天真,直指本心,纵然口舌如簧、辩才无双之人,在道心之问面前,都得败下阵来。
祖龙闻言,沉思了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小子,你言之有理。我与你相伴而生,从小到大观察你这么多年了。虽然你有时候很天真愚蠢,但勉勉强强也算是个守信君子,刚刚的那番话,恐怕是你从《太上秘笈》中所领悟到的东西,涉及最深层次的奥秘。我可以相信你,也愿意相信你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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