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昏天暗地地分开,晏思坐起身,脱力地点燃烛台。
灯光影影绰绰。
殷寒萧已经包扎好伤口,却因失血过多,脸色惨白得像鬼。
比起晏思身上的皮外伤,反倒是他伤得更重。
殷寒萧单膝跪在床上,平视晏思的眸光逐渐变得复杂。
晏思的笑得坦荡:“你应当感觉到了,除了我的心头血,我的体液也能帮你隐藏气息。”
效果微乎其微,但也足够撑上几天。
这是晏思敢收殷寒萧为徒,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养着的底气。
灯火昏惑,晏思于是抬手,慢条斯理地剪短烛芯。
“人不为己,何以长生。你那么聪明,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徒儿……愚钝。”少年垂眸。
殷寒萧收敛浑身戾气,退让得极具诚意。
可晏思的字典里没有尺度,他的毕生所学只有得寸进尺。
“取悦我。”晏思淡淡道。
殷寒萧紧紧盯着晏思。
漆黑如深渊的眼眸几乎藏不住杀意。
晏思却更受用,直盯着少年已显现锋芒的眉眼。
“取悦我,用你的浑身解数。”
殷寒萧沉默地盯着晏思,神色几度变化。
短刀出鞘。
锋利的刀刃再次插入少年的大腿,错过腿骨洞穿血肉。
少年额角因疼痛而渗出冷汗。
殷寒萧轻轻喘息:“师尊救命之恩,难以为报。一点谢礼,不成敬意。还希望师尊能够……消消气。”
美人笑得肩膀颤抖,血珠从脖颈的伤口渗出,随笑意簌簌滚落。
“寒萧,你给我的建议很有用,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?”
殷寒萧一怔。
初见那日的气话萦绕耳畔。
“如果我是你,就等我被打断脊柱,再好心现身,帮我接上。到那时,无论我如何作想,都会对你死心塌地。”
原来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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