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宛桃的背影,玲娘久久没有回头。片刻,她叹了口气,说道:“宛桃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“宛桃嫁的人很是不错,但却是个短命的。前些日子出去后,便再也没有回来。找了很久,却只在山上找到了他被撕碎的衣裳,还有……”说着,玲娘哽咽了一下,又道:“还有一些骨头。”
“村里人都说,他是被山上的野兽吃了,最后给他立了衣冠冢,就在村子前面。”樊郎一边安慰着玲娘一边说道。
“山里的野兽?为什么会这么认为?”淮安问道。自他们来到这里到现在,似乎并未看到有野兽出现,难道只出现在山中?
樊郎看了一眼周围,凑近了些,说道:“是一位巫师说的,他说我们村口的山洞中供奉着一位山神,只要我们虔诚祭拜了,就能保佑我们,还会赐些财宝给我们。他昨天还在这里做了一趟法事呢,被选中进去的人,就是玉兰。”
“那后来呢,那位山神当真送了财宝给你们?”络月问道。
“实话说还真有,之前进去祭拜的那几家后来某一天都会在门口捡到宝石,当铺的人说十分值钱,他那里还换不了,得去钱庄换才行。张平也是因为这事,所以才会让玉兰进去祭拜。”
真有这么神奇?这世上当真有祭拜几次便能财的好事么?络月想着,又听樊郎道。
“不过或许就是此次祭拜,张平惹怒了神明,才被杀了。”
据说张平此人吝啬至极,一毛不拔,用来祭拜供奉神明的肉还是前几日病死的羔羊肉。心不诚、供品便不会被神明所接纳,还会成为惹祸上身的导火索。
村中众人对这件事情心知肚明,但也不敢多说什么,生怕被山神听了去,下一个死于非命的人便是自己了。
且这山神奇怪得很,听那巫师道,山神不可经常祭拜,否则会打搅山神清净。且每次祭拜之前他都会自己选好人家,再派巫师前来做法。而每次选中的前去祭拜之人,皆是成了婚了女子。说是家中有关系亲近的外姓男子在,阴阳平衡,便会事半功倍。
“宛桃可曾被选中过祭拜山神?”络月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玲娘摇了摇头。
“那这样祭拜山神的法事做过多少回了?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少说也有两年多了,进去祭拜的女子,应该也有十多个了。不过他们家都没有生过类似情况,只有玉兰家。”
话落,宛桃从屋中走出来,说道:“玉兰的样子好像不太好。问她什么话都不说,也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银镯子,一直护在怀里,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我实在听不清楚,也劝不了什么。”
那个银镯子,是玉兰为了她孩子一岁时特意定的。只是孩子还没到一岁,便永远离开了她。
“我进去瞧瞧,”说着,玲娘站了起来,道:“你在这里休息会儿吧。”
宛桃摆了摆手,道:“不了,我先回去,等玉兰好些了我再来看看她。”说罢,她看了看络月他们,微微颔,为那晚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。
绍离跟着玲娘走进房中,玉兰此时神神叨叨的,嘴里不停念叨着别人听不懂的话。她双目无神,坐在床上看着窗外,手中紧紧握着那个银镯子。
玲娘一靠近,她便把镯子握得更紧,任谁也不让碰。
身上的伤痕历历在目,有新的也有旧的。那道伤口也没见着愈合,但是已经不流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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