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稳定下来,其余人都陆续离开了房间,只留下了值班护士。
说起来老太太也是个可怜人,这么多年来,就没有见到过她有一个亲人来过,亏得还有大队照管,否则不知成什么样了。
护士心里嘀咕,手上动作毫不停顿。她面带怜悯地看了一眼老太太,把她的四肢用橡皮筋绑好扣在床的四角,再细心的擦掉她脸上的鼻涕眼泪,关灯退出了房间。
窗户上,秦凡姝抓住窗条,借着走廊的微光打量着床上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正闭着眼睛陷入昏睡,睡着的她面色柔和,眉间一个深深的川字,眼角和嘴角也隐约可见细纹,可以猜想她生活得并不如意,或者说有些困苦。
秦凡姝愣愣看着老太太。半晌,她猛然惊觉,自己为什么要大半夜的来到这里,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发呆呢。
她想离开,可是,却又忍不住想再看看。
这时,那悬浮的血滴突然动了,它晃荡着飘到老太太头上,然后突然没入她的印堂消失不见。
秦凡姝天旋地转,瞬间被一股大力吸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。
这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,村子里炊烟缭缭,一个女声喊着:“燕子,去喊你爸回家吃饭了。”
小女孩脆生生应着,一蹦一跳出了门往山边走。
厨房里,眉清目秀的青年妇女麻利地把灶台上的饭菜摆在桌上,又开始忙别的。她的面容跟病床上的老太太几乎一模一样。
秦凡姝好奇地看着这一切,就像是在电影院里看电影。
突然画面一转,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突然跑了过来,大声喊道:“有才家的,快点,有才摔崖底下了,你快去医疗站看看!”那妇女摔了手里的东西冲出门去……
看着她流泪,秦凡姝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抽痛。
似乎之后的事太过于残忍,画面突然中断。
过了一会儿,画面又变成了冬天,母女俩正坐在家里。
女孩大约十四五岁,眉清目秀,乖巧的模样颇有几分眼熟。
她正气鼓鼓地说道:“妈!我都跟你说了,我已经退学了。我不喜欢读书,我要回来帮你干农活!”
“你爸早就说过,你这么聪明,我们家砸锅卖铁都要供你读出来,这是你爸爸的遗愿,我必须帮他完成。”
“我不听!反正过完年我就出去找活干,等农忙了我再回来干活。”
母女俩梗着脖子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这个画面一过,场面一片灰暗,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秦凡姝觉得很压抑,很心慌,很想逃离,可她像被梦魇一样,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。
突然,又一个画面出现在她眼前:
女孩穿着脏污的衣服,喜滋滋的揣着自己挣的钱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突然,一辆拖拉机从侧面冲出来,把女孩压倒,有人发出刺耳的惊叫声。
秦凡姝觉得自己被那辆车牢牢压住,她的五脏六腑揪成一团剧痛无比。
只见那女孩“噗”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,抽搐着昏了过去……
秦凡姝神魂不稳,再也控制不住,被强行从画面中弹了出来。
丰雪急速收回神识,强大的玄力裹挟着秦凡姝的神魂回归本体,她“噗”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,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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