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缓缓开口,他目光复杂的望着杨铭,道:“和我一起参加灵者大会的师兄弟,皆是苍山宗的翘楚,却因为我的判断失误,导致全部阵亡,沦为其他宗门的笑柄,我忍受不了其他人的白眼,更受不了内心的折磨,决心跳崖寻求慰藉…”
“可那时你刚出生,你的母亲拼命阻止我,可我去意已决,拜托太上长老留下这投影,随后自尽而亡!”
“这一切,都是我的错…你要恨,我也不会怪你!”
男子挣扎的望着杨铭,像是有些懊悔,那时的选择现在看来,依旧复杂难以抉择。
杨铭没有言语,他忽然平静下来,看着女子笑出声:“我经常做梦,梦到你们,却不知道你们长什么样,今天现,我母亲长的真好看…”
女子错愕,旋即轻声一笑,她知道,杨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…
“我不恨的,换做是我,在那种情况下,也会懊悔自责,也会痛不欲生,只是有些遗憾,未曾让父母见证我的成长…”
女子摸着杨铭的脸庞,忽然停了下来,她泪水挂满了脸颊,哭的不停,声音沙哑。
“我想看的…我真的想陪你长大的,可我…可我…做不到啊…”
女子颤抖的不停,她非常痛苦,想起了往事,情绪抑制不住…
“天阶灵根的诞生,是逆天而上,夺天而行…你出生时,吸纳了太多灵气,天道不允,反噬了你的母亲…”男子解释,他轻声叹息,回想起当时。
自己的妻子躺在床榻上,浑身虚弱无力,被反噬的严重,当听到自己要寻死时,更是绝望。
“不可能,即便是天阶灵根,即便被反噬,也定有法医治,不然…这世界…”杨铭轻喝,他不承认,这样说,岂不是自己害死了母亲,这是他最无法承担的责任与后果!
“是的,有法可医,可…”男子没有言语,只是看向了女子,轻声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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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,是我不想医了,那时候苍山宗为救你的爷爷,损失了七成的天材地宝,若是再救我,恐怕苍山宗需要百年才能恢复元气,若是这样,百年时间,恐怕苍山宗已然灭亡…”
“救爷爷?”
“你爷爷因为灵者大会,私下杀上了其他宗门,灭了他们三成弟子,震动东部,被生擒住…”
杨铭呆住,灵者大会后,不是说禁止斗争么,怎么爷爷…
他忽然明白了,杨哲的性格岂是自行消化苦果之人…
“过去的事情,便不提了,你的母亲有好多话想和你说,咱们…”
男子正说着,却见女子转头,有些怒色的盯着他,道:“先把东西给铭儿!”
“对对…”男子笑着,伸手一招,有一卷轴凭空出现,缓缓飘来。
“这是一卷天阶灵技,也是你父亲我的成名技,苍山宗都没有收录,今天我送给你…”
杨铭接过,卷轴化作光点,没入他的意识内…
覆灭诀!
中级天阶灵技!
杨铭看了一眼,却并未过多感受,他此时更想与他们说说话…
“给娘说说,这些年,爷爷待你如何?”
杨铭一五一十的诉说着,像打开了话匣子,说个不停…
“哦?这杨修和你同龄?”
“嗯,不过是被爷爷捡回来的,天生力大无穷……”
三人坐在地上,侃侃而谈,杨铭说个不停,男子二人望着杨铭,眼底尽是温柔。
他们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,眼前这个十岁的男孩儿,是他们朝思暮想也想见到的…
他们忽然觉得当年的决定,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,能够陪着眼前的小家伙一起成长,才是他们最大的安慰。
只是这种温馨,却如昙花一现,短暂非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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