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耀听到这话并没有生气,而是浅笑着闭着眼睛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对,你当时真的应该杀了我……”
“小耀……小耀,”陈万杰忍着剧痛挣扎着说道:“小耀,我可是你父亲啊,而且,而且我也没有动你娘亲一根头发,这都是那个贱人干的,和我无关啊……”
说完,陈万杰就赶紧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陈光耀走近陈万杰,也不在乎他身上的肮脏血污,“陈万杰,看来你到现在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!”
“……”
“其罪一:你本是个资质平庸的草包,却装作年少神童,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称赞和艳羡;其罪二:你凭着这张面皮,故意接近我娘亲,诱骗她怀上身孕却转头又将她抛弃;其罪三:你让我娘亲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,而你却依旧风光无限,高高在上;其罪四:你娶了这个女人,眼睁睁的看着她将我娘亲活活折磨致死,而你,没有过一点劝阻;其罪五:你害死了小洛!”
说完这一长段话,陈光耀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。
陈万杰还想挣扎,“小耀……”
“其实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,就是把我接回来又没有杀了我。”
陈万杰:“……”
陈光耀后退一步,嘴角勾起,“你们加注在我娘身上的残忍手段,我会一一在你们身上实施一遍,在这过程中,你们想死都死不了!”
说完扔下手里的刀子,擦干净手迈步出去了。
沧云他们要跟上陈光耀,沧之却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沧云回头看向他,“沧之?”
沧之才缓缓抬眼,“他,他真的是耀儿吗?”
沧云:“……他应当是吃了太多苦,受了太多罪,而他娘亲死亡的真相,是让他失去理智的最后一根线。”
“可他那么善良胆小的人,怎么会……”
沧歌:“因为他被逼急了,身边对他好的人一一离开,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善良胆小,你说,他会怎么做?”
长青看着僵着的沧之,开口说道:“我们先跟上他。”
陈光耀一个人先是到往生园那个破屋子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,又起身去了后院,停在了一个坟冢前,上面刻着:慈母暮荷之墓。
“娘亲,我给你报仇了!”
只有这句话,沧之才敢相信他真的是陈光耀。
“娘亲,你不会怪我吧!就算怪我你现在也没办法了,您经常教导我要善良仁厚,小洛也这样跟我说过,我一直放在心里,可他们,用善良是解决不了的,人要是一味的善良那就是懦弱了,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,我要为你报仇,要为小洛报仇……”
说着可能是觉得自己情绪太激动,停顿片刻,柔声说道:“您放心,他们很快就会在下面向您当面认错的。这高墙深院的陈府,代代相传的滋阴腐败,也该结束了!”
说完背靠着暮荷的墓碑坐下,盯着沧歌他们所在的地方看了很久,他们还以为陈光耀发现他们了。
“娘亲,我想去找沧之哥哥,想再见他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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