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侍女赶紧上前,一人扶起他一人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下。
一杯水下肚后,方景淮脑子清醒了许多,“多谢!”
他想用无力的手撑着身体坐起来,却还是高估了自己。
一旁的侍女见状赶紧扶住他,“公子大病初愈,又一整天都未进食,是会有些虚弱的,小姐已经命人准备了吃食,这就让人端来!”
方景淮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,并未在意侍女说了什么,只是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山洞里昏了过去,那沈安宁呢?也不管周围人是否认识沈安宁,便急忙开口问道:“沈安宁呢?你们可曾见她?”
侍女一愣,随即笑道:“公子不必担心!她现在很好!”
方景淮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圈这间厢房,沈安宁没事,那这就应该就是镇北侯府。他咳了两声,山路崎岖,想着沈安宁一个人是怎么把自己带出来的。想到这,他脑海中突然出现沈安宁的侧脸,那是他在昏迷之时朦胧中看到的,一时竟分不清是不是自己梦中的情形。
就在他还在想是真实生的还是梦境中的事时,沈安宁带着端着吃食的侍女来了。
方景淮闻声抬头望去,见沈安宁一身淡黄色襦裙,有林下风致,金钗更是衬得肌肤胜雪,虽然不是第一次见沈安宁,但这身打扮的沈安宁,他确实是第一次见,原本就虚弱的他一时楞住了神。
侍女们见沈安宁来了,皆低头行礼道:“小姐!”
沈安宁示意她们起来,就径直走到方景淮身前,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
说着就要拉起方景淮的手替他把脉,方景淮这才回过神来,看着替自己把脉的沈安宁,笑了笑故作惊讶道:“竟没想到!原来沈兄弟是位如此天姿的小娘子!一时看入了迷!”
说是故作惊讶,却又不完全是,只是他惊讶的不是沈安宁是位姑娘,而沈安宁看诊的手法,之前沈安宁就给他把过脉,久病成医,他对沈安宁的医术多少有些了解,今日看起来却完全不一样,像是有高人指点过。
想到这,方景淮心中也明了,他的身份想必沈安宁多少也猜到了。
沈安宁没有理他,按照今日下午齐茂成教的法子替他看诊。她也不知道为何今日下午突然想起叫齐茂成教自己,其实她的医术虽不算精湛,是当初为了在军队学的,但对付一些小病小灾倒也管用。
知道方景淮已无大碍后,她才轻不可闻的松了口气,然后抬头道:“公子也好,姑娘也好,现在既然已经醒了,就吃些东西吧!”
方景淮看向已经被侍女摆上桌清淡的饭菜,“我说沈兄弟……”说着方景淮顿了顿,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安宁,“沈小娘子!好歹我也是个病人吧!不求珍羞美味至少也要大鱼大肉好好吃一顿吧!你就给我吃这个?”
方景淮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,“看着也不像没点好吃的的地方啊!”
说着想要下床,侍女急忙上前想要扶着他,却见沈安宁已经顺手扶起方景淮,“病还没好就想着大鱼大肉,看来是这病还没给你长教训。”
方景淮倒是心安理得地任由沈安宁扶着,“就是因为病着才想多吃点好吃的,谁知道以后还没有机会吃到。”
沈安宁听见这话一愣,方景淮疑惑地侧头看向一旁的沈安宁,看见刚还笑着打趣的沈安宁此时脸上却毫无笑意,他低头苦涩地笑了笑,又立即抬头动了动被沈安宁扶着的手笑道:“还让不让我吃了?我可饿了一天了!”
沈安宁这才扶着他坐下,侍女们都退了出去,方景淮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,吃了一口后还不忘评价道:“不过这粥味道倒是也不错!”
沈安宁一直看着他,今日听齐茂成和叶云舒说起,他这个毒只能压制不能根治,可即使是压制也会损伤五脏,不过是多活了几年罢了。
方景淮吃完最后一口粥后,心满意足地舒展了四肢,见沈安宁还看着自己,“怎么了?”
沈安宁摇头,“无事。”
方景淮撑着桌沿起身,沈安宁立即起身想去扶他,方景淮示意自己可以,“刚刚就是饿的,现在好了!”
说着还故意走了一圈给沈安宁看,想要证明自己没事,走到门口时,他倚着门,看向外面的院子,突然回头展齿一笑,“我见院中月华如水,这位小娘子,可愿与我一同赏月?”
两人相视一笑,方景淮就伸展着四肢走到了院中的石桌旁坐下,背靠着石桌用两个手肘撑着桌沿,双腿自然地伸直,俨然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,抬头看着月亮。
沈安宁走到他身旁给了他一件斗篷,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,看了一眼正专心看着月亮的方景淮,才抬头看向月亮。
今夜的月亮算不上圆,却特别亮,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许久,沈安宁原本有很多问题想问他,可这一刻,却忽然觉得那些问题也许并不重要。
“若是有一日,你身上的毒解了,你会想要做什么?”
方景淮听见一旁沈安宁的声音,心中惊诧沈安宁知道自己是中毒,便回头看她,只见她的目光像是今夜的月光一般,如银似水。
方景淮笑了笑,想起不久前沈安宁还为自己看病,知道自己是中毒也不足为奇,他回头盯着月亮道:“想要做什么倒是也不用等解了毒,只要能离开,随时都可以!”
说着方景淮的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,“不过我长这么大还未曾去过洛京以外的地方,书中说:鸢飞戾天者,望峰息心,经纶世务者,窥谷忘反。我曾想是什么样的奇山异水能有这般意境,让人神往,若是说毒解了以后……还能有机会,我定要去看朝云之抱岫,听夕流之注涧,见一见洛京以外的江河湖海、高山峡谷,看一看别的地方的草木山石、日月星辰和这洛京城的有何不同,若是还能有幸将这四时美景画下,留给将来自己年老再也走不动的时候,不时地翻来回味,也算是不白来这人间一趟。”
方景淮说完回过头来,与正看着他的沈安宁的目光对上,他眉眼一弯,“你呢?可有什么想做之事?”
沈安宁想了想,“我?现下……我只想回到草原,信马由缰,将来,想回到平川,保境息民。”
方景淮的眼眸闪动,眼中像是流淌着月光,一直淌进了心中,他移开了目光,向别处随意瞟了一眼,“少有女子会想做这些。”
“定国安邦,保家卫国,好像从来都说不是女子该做的事,可我却觉得能者居之,天下兴亡匹夫有责,女子又如何?既有能力为何就不能尽自己的之力去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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