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在暗语中的会面地点,玛格丽特看到了那个她昼思夜想的人影,她的泪水,如决堤的洪水般,再也无法忍住。高大的艾利克斯,紧紧地抱着纤瘦了许多的母亲,也是泪流不止。
这两年的委屈与苦难,终于在这一刻,爆了。他再也站立不住,跪坐在地。而玛格丽特也被他带倒,蜷坐在艾利克斯的腿上。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。艾利克斯更是把脸埋入母亲怀中,放声的嚎哭着。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,受到的所有痛苦与折磨,全部变成眼泪,从身体里流淌出去。
母子连心,玛格丽特感受到了艾利克斯的哭声中,那种绝望与痛苦,委屈与茫然。心如刀绞的她,把儿子抱的更紧,仿佛只要一松手,艾利克斯就会变成幻影,从她面前消失。
十多分钟后,双眼通红的母子二人,终于停止了哭泣。两人坐在台阶上,艾利克斯仍如小时候那般,把身体靠在母亲身上,但他知道,现在的他,太高太壮。所以他把屁股挪的离母亲远了些,这样,他的头就能枕在母亲腿上了。
而玛格丽特眼中依旧噙着泪水,但脸上,已经露出了这两年里,难得的笑容。她伸出略显枯槁的手指,抚摸着儿子浓密微卷的短。而艾利克斯,就像只听话的小猫般,闭着眼睛,享受着母亲的抚摸。
“aex,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回来的,但这样不好,那些坏人会来把你抓走。但你真的回来了,感谢上帝,我的孩子。我的天使。你终于回家了。”
玛格丽特像是在喃喃自语般,说完又低头,亲吻着艾利克斯的头。
终于,艾利克斯好像是哭累了,他闭着眼睛,并没有接母亲的话。像是睡着了一样。一动不动,鼻腔里,还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玛格丽特敏锐地感觉到儿子的倦意,那是一种长时间的,紧绷着神经后,终于放松下来的困倦。
她不知道自己儿子这两年,在外面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。但现在,她的宝贝终于回到了她的怀抱。就像受伤的小猫,蜷缩在妈妈的怀中。她低头看着艾利克斯长长的睫毛,卷曲的短,浓密的胡须。甚至连咬在嘴里的大拇指,都是那么的让人怜爱。
这一刻,玛格丽特感觉,时间就像是回到了艾利克斯小时候,那个经常缠着她,让她讲故事,然后故事没听完,就沉沉睡去的幸福时光。
州立医院,住院部的病房内,艾利克斯的父亲,老班纳约翰雷蒙德的身体,随着体外肺膜的工作,也缓缓起伏着。玛格丽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丈夫,早已哭红的双眼,又一次的落下泪来。
她伸出有些枯槁的手,轻轻抚摸着丈夫那没什么血色的脸庞。
“亲爱的班纳,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?我是你的玛丽。求求你,好吗?”
老人抽泣着,站起,在丈夫的额头吻了一下。轻声的在他耳边,呢喃着:“aex回来了,他还活着,他回来看你了。”
艾利克斯躲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,此刻的他,备受煎熬。病危的父亲需要他,母亲也需要他。而他却感到十分的无力,强烈地愧疚感,折磨着他的内心。
但他没办法,哪怕他非常想现在就冲到楼上,跪在父亲的病床前。哪怕是被那些穿西装的家伙现抓捕,他也不会惧怕。但他也不敢,因为他知道,这样会给自己的家人,带去灭顶之灾。
况且之前,乔治就告诉过他,这突如其来的消息,也有可能,是为了引他回国。所以父亲的病,很有可能也是个陷阱。
这帮该死的杂碎!!!他狠狠地一拳,打在立柱上。拳头上传来的疼痛,他完全感觉不到。现在的他,极度痛恨那些把他送上战场的国家领导,都是因为他们的贪婪,把他们这些普通百姓,都逼上了一条绝路。当然,还有那些为了利益,诬陷逼迫他的同僚战友。一群人渣!!!
“等到了晚上,人少一些的时候,你就可以进去了。但到时候,你可能会需要在你母亲面前,展示出这种会出她理解的东西,你确定没事吗?”
“我确定我母亲会没事的,乔治。她很坚强,也非常稳重。我只是担心我父亲的身体,到底是什么原因,才会导致他忽然就病危的?!如果是那些家伙,我一定不会原谅他们!!!”
时间过的很快,起码对医院里忙碌的医护人员来说,是这么觉得的。但对于艾利克斯来说,一分钟就好像一个月那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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