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天下午,秦源的棋社就将棋谱刊印出来售卖。干城闻讯后,立刻组织了一百多人去秦源的棋社门前排大队抢购棋谱,大搞饥饿销售。京师中各大酒楼、茶馆闻讯立刻赶来批棋谱。仅仅半天印有干城和秦源花押的棋谱便被抢购一空。一些没抢购到棋谱的买家将秦源的棋社围得水泄不通,直到五城兵马司前来驱赶。转天印有干城和秦源花押的棋谱就被抄到二两银子一套。转瞬之间秦萧谱洛阳纸贵。当天干城奋笔疾书写好了三局棋的解说,赶紧让仆人给秦源家送去。
到了这天夜里已经有酒楼和茶馆为招揽客人,请来围棋高手讲解干城与秦源对弈的棋谱。秦源家里的兄弟子侄和弟子们看到有钱挣,也都提高了效率。经过一夜的排版印刷和包装,到了转天的中午,印有秦源和干城解说的精装棋谱开始售卖。虽然售价不菲,竟然还是遭到了抢购,这回连京师中一些知名的棋社都赶来批。
干城休假的第二日下午,干城和德音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一边悠闲纳凉,一边盘算这回能挣多少银子。忽然浣碧过来禀报,说来了七八个六部衙门的官员要邀请干城去吃酒。干城看了一眼德音,德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去和这帮狐朋狗友吃酒。
干城穿好了袍服出了垂花门,来到一进院的倒坐房客厅中,就见三位兵部老同事、两名户部棋友、一名吏部的牌友、一名礼部的牌友和一名刑部的酒友赫然在座,打头的是兵部武选司员外郎钟伯。众人见了干城都围拢上来七嘴八舌恭维。
有的说:“干城,听说你与秦源一起卖棋谱赚大了?”
又有的说:“干城兄,你这刚到东宫就大显身手,以后前途无量啊!”
还有的说:“以后萧大人达了,可别忘了我等老朋友。”
户部的两位棋友躬身一揖说道:“干城兄出版的棋谱可否赠送我二人一套。”
干城听后哈哈一笑,说道:“各位莫急,大家都有份。”
众人落座互相吹捧一番,刑部酒友问道:“萧大人,既然你赚了大钱,不如慷慨解囊请我等今日好好解解馋如何?”
干城笑着一挥手说道:“各位但说无妨,今日我等一定不醉不归。”
忽然兵部职方司的一位官员坏笑道:“我看不如今日咱们去北里如何?”
干城听后一愣,不禁沉吟道:“这个……。”北里可是大晏的高消费场所。北里其实是位于京师以北的一条街道,名为粉儿街。粉儿街上有一座宜春院,这座宜春院隶属教坊司,教坊司则隶属于礼部。宜春院一般只对勋贵、高级官员及其子弟开放。像今日在座的这些货色,除了干城和钟伯,其他几人都进不了宜春院。其实在宜春院里就是过夜也不过一人五六十两银子。除非你能把花魁娘子睡了,那真是一夜一千两都不够的天价。不过花魁娘子都不差钱,京中勋贵子弟花大价钱想买花魁娘子一夜春宵的有的是,但是这要看花魁娘子愿不愿意。这并不是花魁娘子有多高尚,只是勋贵和文人的雅趣而已。不能光靠花钱,要享受追求与反追求的乐趣。其实花钱对干城并不是个事,只怕这要是去了北里,自家的娘子还不把自己的皮剥了。
众人也看出干城的心事,只听在座一人吟诵道:“忽闻河东狮子吼,拄杖落手心茫然。”
又有人颂道:“云淡风轻近晚天,傍花随柳跪床前。”
其实几个人也不是真想去北里,只是拿干城怕老婆这件事找乐子。干城自然不在意,只是嘿嘿一乐。
钟伯看乐子找的差不多了,就站起来说道:“各位,咱们今日就去醉仙阁包个雅间如何?”
众人正待说好。只听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,从客厅门口的屏风后转出一位少妇。少妇气质出群,眉眼间自带不怒自威的气质,更加她面带几分怒气,众人竟然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。钟伯一见,连忙上前行礼。众人便知来者是扶云乡君。在座最大的官儿也不过是正五品的郎中,于是都赶紧起身行礼问候。刚才说干城怕老婆的,现在看到郑德音,一个个也都大气不敢出。这才知道扶云乡君的厉害。
原来在客厅伺候各位大人的丫鬟浣碧,听说这些六部损友要拉干城去北里,就慌忙去二进院向德音报告。郑德音本来不想让干城去北里,但听到几个人拿干城开玩笑的话,再加上看到钟伯,就改了主意。只听她慢悠悠说道:“钟大人,去醉仙阁多没意思呀。想去北里就去,让干城请你们。”
顿时客厅里雅雀无声,大家都偷偷瞄了一眼干城。只见干城泰然自若垂手侍立,看样子已经习惯了扶云乡君的训话。众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让官最大的户部正五品郎中卫凤藻出来解释。卫凤藻出来赔笑着说道:“乡君大人,刚才他们几个都是开玩笑。您切莫当真,我们几个这就去醉仙阁。今日我们请干城老弟。”
郑德音没好气的白了卫凤藻一眼,说道:“罢了,罢了,干城你过来。”
干城乖乖走到跟前,郑德音从袖子里拽出两张一千两的龙头银票递给他,然后说道:“想去哪玩,就去哪玩。但还是老规矩,多晚都要回家就寝。”说罢郑德音又给钟伯使了一个眼色。钟伯会意,连忙点了点头。
一众人这才在德音的注视下出了门,奔北里而去。路过郭南相驸马府时,干城又把郭南相也叫上了。郭南相一想到蓬莱公主,断然不敢去北里。干城笑道:“好了,咱们几个就去北里听个曲吃个饭,决不在北里过夜。到时候殿下问起来,我和钟伯都能给你作证。”
郭南相这才带着三千两银票出了驸马府。这三千两银子是郭南相还干城上次给蓬莱公主买饰的钱。干城也不客气,一把揣入袖中。一众十人浩浩荡荡进了宜春院。众人闹闹哄哄将干城扶上了上座。等歌舞伎上场演奏起来,众人顿时放浪形骸尽情饮宴。刑部的酒友最为放荡,竟然拉来两个女孩为他陪酒。这家伙本来也是科举正途出身,但经常被安排去监刑,目睹了太多血淋淋的场景后就有些脑子不好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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