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的位置上已经占了其他人在跟董兆卿敬酒。
大丘再次招呼他坐过去,徐入斐这回不好拒绝,只能缩着脑袋挨着大丘滚热的身子坐下来。
“弟弟。”这一回大丘是真喝醉了,脸上两坨红晕,粗壮的手臂搭在徐入斐单薄的肩膀上。“弟弟,来,跟我喝一杯……哦对,你喝不了酒,来吧,那个谁把果汁递过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徐入斐出言阻止,“我能喝。”
大丘玩笑似的说:“那不行,别说董老了,顾顷也不会让的。”
徐入斐还是自顾自倒上了酒,杯口矮下去,碰撞在大丘的杯壁。
大丘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徐入斐头一扬,清酒灌入喉咙,灼热一下涌上来。他的眼睛紧闭一下,险些辣出眼泪来。
大丘哈哈大笑,拍着他的肩膀,“弟弟诶,我更喜欢你了。”
徐入斐心说,倒也不用。
“你知道吗,一开始,我挺看不惯你的。”大丘笑盈盈地说。
徐入斐愣住。
“是,你是董老的徒弟,但是头一回见面,你连个招呼都不打,就那么坐下了,一点面子也不给。”大丘点了点桌面,“这不合适,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,酒也不碰一口,难免有人对你有意见。”
“但是后来相处几个月,我发现你什么心眼子都没有,太白了!白纸一张。”大丘深深吐出一口气,“我和董老合作这么久了,知道他的为人脾性,能让他这么护着的人,就你一个。”
徐入斐想逃。
不想再听下去。
恐怕又是那些猜忌、流言蜚语。
但紧接着,大丘说:“哎,你躲什么?夸你呢!弟弟!你是个顶好的小孩儿,我看你写的剧本,有才气!好!我粗人一个,夸不出花儿来,你听着就是了。”
“你呢,也别在意旁人说什么,那些个都是没脑子的。”大丘说着,仰头干了自己手里的一杯酒,“真正精明的,那心里都有数,你看今天叫来的这些人,每一个都靠得住。”
徐入斐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环顾一圈。
“弟弟啊,你别犯傻,谁是真的对你好,你仔细琢磨着,要学会分辨。”
顾顷回来时,徐入斐已经喝醉了,趴在桌上,两颊也和大丘一样红。
顾顷立马把视线投在已经喝大了的胖子身上,眼神充满责备。
大丘哈哈笑着,“你别这么看着我,董老也同意了的。”
“是该喝点了,都多大了?过完生日二十二!”
顾顷没理,半蹲下来扶住徐入斐摇摇晃晃的身子,很单薄,很轻的重量。
“多大都是小孩儿。”他说。
徐入斐投入熟悉的怀抱,像一条八爪鱼,紧紧扒住顾顷,在他颈间嗅来嗅去。
“你身上有烟味……你去抽烟了!”徐入斐大声告状。
顾顷轻捂他的口鼻,想把他从身上扒下来。
“你抽烟了!你抽烟了!”
“你喝酒了。”顾顷说。
徐入斐“嘿嘿”傻笑两声,伸出手指在对方眼前晃悠,“但我没喝多,我心里明镜儿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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