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阳忙转身弯下腰来,打着手电筒,扳着有些略微枯黄的茅草,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每一寸土地,生怕漏掉每一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然而,他查遍身边三米内的范围,还是一无所获。在这关键时刻,风儿又变小了,鼓声又归于沉寂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关了手电,看着眼下的村庄,停了下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,耐心等待下次大风的到来。
这一等,居然又让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。他看了下手机,没想到已经是凌晨三点二十分了。如果在一个小时内,他解不开这个谜,等天亮后,无疑会引来许多看热闹的乡亲。
到时,他只能放弃了。所以,他不免有些急,抱着极大的期望,不空来了一次吗?
因此,这次风来后,他没有急着弯腰下去寻找,而是站着不动,更为细心地辨别着鼓声的出处。他在第一阵风停下后,眼睛盯着右前方的五米处,等待下一阵风的来临。
果然,第一阵风只停了片刻,第二阵风又到,接着鼓声又响了起来。
李凡阳没有立即打开手电,只是用心、用耳、用眼默默地感受周身的一切。
那响声出处盖在茅草中,周围还有几颗小树,有的如人每拇指粗,有的稍微大些。
李凡阳没有再犹豫,也没有打开手电筒,眼睛盯着那处,迈着小步,坚定而有力地往上爬。来到那茅草树林处,他还是没有打开手电,只是定定地站住,凭眼力、凭感受,观察着眼前的茅草。
这时,又一阵风吹来,那鼓声清晰的出现在耳中。在眼前,仿佛是茅草深处地底传来的一声钟鸣,又仿佛是天空深处向下一击的余声汇合在一起,在茅草中轻轻地回荡。
他一喜,不再犹豫,但还是没有打开手电筒。因为,那样会引来远近狗们的齐声合唱,惊动敏锐的梦乡中人。他弯下腰,轻轻地拨开眼前的茅草,仔细地看着手下的每一寸土。草碰在手上,有点扎人,小树对人的行动也有小小的阻碍,当然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。
();() 这时,又一阵风吹来。那鼓声仿佛沿着他的指尖漫延而上,直达他的心灵深处。
李凡阳忍不住手缩了一下,然后蹲下身去,整个人都淹没在草丛中。
尽管夜黑如墨,但他在黑暗中已经待了许久的时间,那一双漆黑、清亮的眸子透出的亮光,仿佛能洞穿黑夜中的一切。在草丛中有一团大的石头,石头中有一条小缝,那鼓声就是从那条小缝中穿透而来。这团石头有五十公分见方,怕有二百来斤。
李凡阳试着轻轻地扳了一下,居然能把石头晃动。他不竟一喜,但转身一看身下的村庄,又不禁摇头苦笑。这坡有些陡,村庄就在一百余米的山脚下,如稍用力把石头一扳一放,石头肯定会直接沿山滚下,那还不搞出人命来?
看着要即将揭开秘密,李凡阳的心跳猛然加速。他轻轻地拍了下胸口,努力让怦怦乱跳的心慢下来。然后,他轻轻地把石头一寸一寸地移,让它保持平衡。在他将石头移动了三四寸后,即使大风吹来,也没有了鼓声。
他感到格外兴奋,仍是没有开灯,眼光透过打开的缝隙,见有一层松疏的泥土,给人一种锈迹斑斑的感觉。然后,他伸手捏了一下,有金属一样的东西触手。
他不由自主地缩了回来,心猛地一紧,浑身打颤。之后,他又小心地移动着石头,使缝隙又扩大了几寸。
这回,他没有伸手去摸了,而是折了根树枝轻轻地在里面扫了几下。等了十多秒后,见没什么反应,他才蹲下身来,拿出手电筒,先用手遮住后才打开开关。然后,他双手伸进石缝中,才把手放开。
电筒光下,展现在他眼里的是一层厚厚的锈土,下面似乎有一个金属样的东西。
李凡阳只感到心在有力地颤抖,额上冒出了细细地汗珠。他抬起右臂抹了一下额头的汗,然后小心地用手挪开上面的锈土,竟然看到一个青铜一样的东西。顿时,他惊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反应过来,只觉得心差点要蹦出胸腔了。
();()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然后又慢慢地吐了出来。之后,他用手指沿着那东西往下挖。不久之后,他感触到手指到了那东西的边缘。他兴奋得打颤,颤抖着把那东西四周的土清理了一些,然后伸出手指到那东西的底部,略用力往上一提,竟然把那东西翻动了。
那东西在他力的作用下,已经上了一层,上面不多的锈土向两边滑落。
李凡阳将那东西轻轻地摇晃了几下,青铜色全部出现在他眼皮底下,竟是个重量不轻、长约十公分、宽约五公分的长方形盒子。他把它轻轻地拿了起来放在石头上,然后伸手往下挖了挖,感觉到除了泥土外,再也没有了其它东西。
然后,他在黑夜中盯着那东西看了十几秒钟后,想把它打开。但他用力扳了几下,盒子竟然纹丝不动。
眼看着天不久之后就要亮了,他不敢耽搁,忙把东西收入空间戒指,小心地把石头搬回了原处。他看着搬回了原处的石头,轻轻地嘘了口气。然后,他冒黑翻过离头顶不高的山岭,从另一边快速下了山。
此时,鼓声已经完全消失,而他却觉得心跳如鼓。特别是那些狗们,并未因黑夜降低它们鼻子的灵敏度,见有黑影在夜色中游蹿,反而叫得更起劲了。
李凡阳有一种心虚的感觉。这算不算是窃取国家文物?要是算,罪过就大了?这东西的价值,只怕不比四羊方尊玉低,也是大宝一件。他下得山来,虽然天还没有亮,但也有早起的农人已经起床开了灯。
李凡阳感到一手粘糊糊的,在河里洗了手,然后意念一动把盒子取出来,在水中洗了上面的泥土。然后,他用力甩了几下,盯着它摇了下,又放入了戒指中,暗道:“这样一个小盒子,它到底隐藏了怎样惊天的秘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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