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赵小君噗嗤一声笑了,调侃道:“妈,你当状元是大白菜满大街都是吗?谁家能出个状元那就是祖坟冒青烟,像咱们家就没这福分!”
赵小君耸耸肩,一脸无奈,李美丽气得一巴掌拍下去,“你少扎你妈的心,我还指望你弟弟妹妹上大学呢!”
赵小君笑得更大声了,“妈,小妹努力一下上大学还是有希望的,小弟你就别想了,现在都六年级了加减乘除还弄不明白,成天招猫逗狗下地入河倒是一把好手,你指望他考大学,我看悬!”
张菀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开了。
李美丽抚着额头,一副快要晕死的架势,余光瞥到张菀菀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样,上前拉着她的手,求道:“菀菀啊,大姨知道你读书很厉害,咱们浦市就没有比你更能耐的了,你看看你表弟还有救吗?”
张菀菀手足无措地看向张母。
张母赶紧上前替女儿解围,“姐,菀菀一年到头才见小俊几次?你问她她能怎么回你?孩子成绩不好就给他找个补习班,不自觉的话就送去补习班让老师监督着,每天看着,这样说不定成绩就上去了,总之只要孩子愿意读,怎么都不会迟的!”
李美丽长吁短叹,“道理我都懂,虽然说家里不怎么富裕,但要是孩子愿意读,我就是再辛苦也甘心,可那个混小子就没把心思放在上面,说又说不动,打也不怕疼,皮实得不像话,我也拿他没办法,就他爸还能震慑一下,可是他爸见天儿在外面干活,晚上回来难得休息两三个小时,我也不想总拿孩子的事情去烦他,唉”
张母听了唏嘘不已,追问道:“你们现在承包那些田地一年收入应该还可以吧!”
“怎么算可以?”李美丽的神色更加抑郁了,“地是包了不少,去年全都种了包菜,收了三次,上面过来收购的时候一斤给一毛五,一次六十吨左右都让大卡车给拉走了,全家老老少少在地里拼死拼活一整年到头来就赚个五万多,好在咱们农村花钱的地方少,吃的都是自己种的自己养的,倒也没花什么钱,要不还要供养这三个孩子我是真的无力!”
赵小君闻言不满了,“妈,我已经出去工作了,现在是我每个月往家里交钱,可没让你养着!”
李美丽横眉竖眼地反驳道:“我养了你这么多年,一个月就拿你五百块多吗?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,以后结婚还要给你准备嫁妆,哪一样不要钱啊?”
赵小君被怼得说不出话来,干脆闭嘴吃点心。
李美丽的神色越发的凄苦,感叹道:“以前孩子小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,总觉得我们勤快点,总是能盘活起来的,可是现在孩子越来越大就越觉得力不从心了!你们是不知道,我们家的房子还是当初我嫁过来的老房子,村里现在有点能力的都开始建房子了,再不济的也能弄一块地打个地基什么的,我们有地却连个地基都打不起,眼看着小俊也十来岁了,要是真如他姐说的那样不是个读书的料恐怕要早早出来赚钱,到了年纪就能说亲结婚了,满打满算也就十年的时间,十年给他建一套房子我想想头都大!”
张母闻言心里很不是滋味,她们姐妹感情好,当初她借钱的时候李美丽才嫁到赵家没几年,再加上生的又是女儿,在婆家压根抬不起头做人,就是这种处境李美丽还是硬着头皮把自己多年攒的一万块借给她,张母是真的希望自家姐姐的日子可以过得红火。
气氛因此有些沉闷,连一直跟李美丽顶嘴的赵小君也不吭声了,赵小琴就是个内向的性子,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,从进门喊了几声长辈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,这个时候更不会吱声。
张父他们几个大男人更不会搅和到女人的聊天中。
这会儿卢翠从厨房过来,一进客厅就热情地招呼道:“饭菜都做好了,可以上桌了,吃完看你们要不要去县城走走,这些年县城变化不小,我们都在这里没啥感觉,小姑子一年才回来一两次,不走走可惜了!”
张母想到还有老二那边没有去,便含糊其辞地应了。
一群人上桌之后,男人们改拼酒说大话,孩子们则跟一桌子海鲜拼命,农村人节省,虽然青浦靠近沿海,但是村民平时是不会特地花钱去买那种贵的海鲜,也只有过节或者过年招待客人的时候能在饭桌上看到。
孩子们吃得香,长辈看得也欢喜。
期间卢翠还特地让李青青和儿子李志杰带张菀菀他们几个出去,李青青和李志杰都比张菀菀大,是哥哥姐姐,也会照顾人,张母他们根本不用担心。
这边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,外头传来一阵阵鞭炮声,赵俊待不住,非要出去玩,李志杰干脆去邻居家里借了几辆自行车过来,大家骑着自行车上县城溜达。
张母的二嫂陈月兰过来喊人的时候就只剩下张父他们四个,孩子一个都没影了,陈月兰懊恼得不行,非要拽着张母几个过去他们家。
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李永福家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上了县城公路的一群孩子正撒欢儿把自行车骑得飞起。
这个时候的县城还没什么车流量,再加上大过年的,车子就更少了,放眼望去,公路上也只有零星几辆疾驰过去的摩托车。
李志杰怀里揣着卢翠给的钱,提议道:“我带你们去商业街那边吃东西好不好?商业街是县城新开发的,就在公园边上,风景还可以。”
众人没意见,跟着李志杰往商业街走。
到了目的地张菀菀才发现这里没有她预想中的热闹繁华,或许是因为大年初二,街上的店铺十有八九都关着,零星开着的店面也不像做生意的样子,倒是进出公园的游客不少,公园外面摆了不少小吃摊,生意还不错。
按照他们现在的经济水平也就吃得起这种地摊小吃,张菀菀也不嫌弃,在小吃街转悠了一圈,自己掏钱买了一些串串还有烙饼,块钱就把肚子给吃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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