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前进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,躲避的目光瞒不过楚大山他们仨。
沐勤劳从橱柜里拿出苹果,洗干净后,放到马前进手里,温和地说道,“坐下吃个苹果。”
马前进试图把苹果推回去,楚大山面带微笑,“刚才你都喊我楚爹了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我和你沐大爷都是你的长辈,让你吃苹果赶紧吃,再拒绝的话,就说明你不把我当一家人。”
马前进自然希望楚大山能娶他妈妈,不过,也担心那件事被楚大山知道后,会反悔。
“谢谢爹和沐大爷。”
小口小口吃苹果,吃得非常虔诚。
长这么大,只在九岁时吃过一回苹果核。
今天的苹果又大又甜,他有一种预感,若是真跟楚大山成了一家人。肯定能经常吃到苹果。
吃到四分之一时,他不再吃,抬起头,不好意思地说道,“我可以把没吃完的苹果留给妈妈他们吗?”
沐辰泽打开橱柜门,“这里面还有六七个苹果,一会等你妈他们来了,一人一个。”
马前进耷拉着脑袋,“其实我担心一会我妈他们过来后,你们会撵走我们。”
楚大山感觉从马前进嘴里套话不成问题。
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不会撵走你们娘四个。前进,我现在非常担心你妈,跟我说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马前进手里紧紧握着苹果,仿佛能从苹果身上找到勇气。
几分钟后,终于鼓足勇气,“我妈有一个弟弟,当小偷被抓。治安队把我妈喊过去签字……”
听到这里,沐辰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,打开,上面是今天那个小偷的画像。
“前进,你看一下,这个人是不是你舅舅?”
马前进一脸惭愧,“他是我妈的弟弟,但不是我舅舅。他早就跟我们哥仨断绝关系,不允许我们仨喊他舅。以前他说过只认我妈这个姐姐,说马家的种,他都恨!”
楚大山叹一口气,“他为什么恨你们。”
马前进面带失落,“因为他想让我妈撇下我们仨嫁人赚彩礼,我妈舍不得我们仨,一口拒绝。从那之后,他恨上我们仨。我家穷得揭不开锅时,我妈向他借钱,他只肯管我妈一个人的饭,但不肯借钱。其实,我们仨也恨他。他给我妈找的相亲对象,是出了名的坏脾气,还打女人。那人上一任媳妇就是被打跑的……”
楚大山忍不住捶床,“那你妈还管他?”
马前进撇撇嘴,“我妈说他是梅家唯一的男丁,不能不管。再怎么混账,也得帮他争取少关几年。”
沐辰泽摇摇头,“除非还上他偷的所有钱。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听说有一千多块呢,你妈上哪弄钱去?”
马前进十分无奈,“我妈没地方弄钱,这才去治安队见她弟,想问问她弟有没有在哪个地方藏钱,能有一点算一点。”
楚大山手里有钱不假,但不打算救一个小偷。
“前进,你去治安队喊你妈过来,我有话跟她说。”
“好咧。”
马前进拔腿就跑。
没一会,又跑回来,“楚爹,您不会反悔的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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