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,重重的一巴掌甩在我右边脸颊上时,我踉跄了几步,勉强站住后,除一阵炙热的疼痛之外,感觉也跟着变得灵敏起来。
黑白相间的色彩、活灵活现的唐姬编生前的照片、熙熙攘攘族拥着的人群,袅袅生香的香烛的气味、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与嘲笑,一个没落地,都进入了我的眼里、鼻里、耳里、脑海里。
但我却没有时间去懊恼,去反抗,仅仅只是抹试去嘴角正慢慢渗出来的血珠子,冷淡地看向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的唐姬辰。
“就是你这个贱女人克死了我哥的,你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在唐家的?居然还敢相亲,在我哥的灵堂上,当着我哥的照片,你就这么贱,贱到连脸皮都不要了是不是?”唐姬辰指着我怒目圆睁。
我没有马上回敬她,因为她确实没有骂错,一件都没有错,他的哥哥,我的丈夫唐姬编突然死去的事,以及,灵堂相亲的事。尽管,这些事情真要较真起来,一件都跟我没有关系,但此时的我,就是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和理由。
我瞄了一眼灵堂正中间的灵案上,那里,正摆放着唐姬编的照片。照片中的他,笑颜可拘,好看,像明星,不,是连明星都比不上的脸,在袅袅的香烟之中,似是羽羽如生。尤其是他那双好看,深邃,似会说话,又显妖气的丹凤眼,时不时的,总会让人有种他还在眨眼的错觉。但我知道,这只是其他人眼中的唐姬编,而我眼中的唐姬编,眼里面闪着的,是傲慢自大与诡异的冷漠。
当然,逝者为大,我不该在心里嘲弄他的。
想到这点,我又看向了安排了这一出灵堂相亲闹剧的婆婆李嫒。她正别过脸去,掩面,似痛苦难忍的模样。但我还是看到了那张得大大的手,手指缝细下,那一抹带着优越感的、恶劣的、叫人胆战心寒的隐笑。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三个男人,对,就是刚刚婆婆向我强烈推荐的三个男人。他们,面目模糊,态度暧昧不清,一个个唇边,都挂着让我十分厌恶的笑意。
我已经记不得他们的名字了,但我却清楚地记得,婆婆刚刚就用十分强势的命令语气对我说,“小莉,我希望你能在他们三个当中选一个作为自己新的结婚对像。”
我想,我果然是很无能,就这么容易中了她的圈套。
说真的,这种被陷害,被恶意中伤的感觉实在让我很生气,但我又真的没法直接找婆婆李嫒理论,让她站出来说,“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。”甚至,连跟唐姬辰撕拼的劲都没有。我只得很无奈地选择退让,于是,我仅仅只是看了唐姬辰一眼,转身就想走开。
我不知道这一眼在看在唐姬辰眼里,又会扭曲理解成什么,但我知道,我还没有真正走开,她就已经打算扑过来,不顾一切要教训我一顿般。
婆婆阻止了她,她从一边扯住了唐姬辰的手臂,懊恼地嚷嚷了一句,“姬辰,别闹了,你还嫌闹得不够吗?”
此情此景,我却是一点儿大战即将平息的感觉都没有,相反,以我这两个多月来对这俩母女的观察结果,很清楚地预感得到,战火将会越战越烈。
道理很简单:婆婆并非没有阻止唐姬辰的力量和本事,但她一定不会这么做,相反,她还会在帮忙的同时推波助澜,让原本的阵风迅速升级成热带风暴再升级为17级强台风。
果然唐姬辰还是摆脱了她的控制,冲向我这边,伸出手来,指着我大骂,“严莉,贱人,你是什么东西,凭什么能站在这里,哦,装可怜当娼妇,继续吊金龟婿是不是?”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绝色佳人?我哥不就是一时看走眼,才会娶你的吗?狗屎运可没那么多,想有就有!”
“你现在在这里表演给谁看?啊,笑死人了,还当众相亲,这么荒唐的事,我唐大小姐都做不出来,哈,没想到,你这小贱人倒是脸皮厚到了极点了。”
“是不是还妄想着我唐家的财产?呸,我告诉你,你休想得到一分一毫,赶紧滚,有多远滚多远,别再让我看见。”
没有进入唐家之前,我曾经幻想过所谓的豪门千金,总觉得她们就像是童话、小说里所写的那样,身份高贵,举止优雅,言谈风趣,是偶像般的存在。但,唐姬辰却让我对于豪门千金的定义彻底地幻灭。
说白了,唐姬辰个性刁蛮恶毒嚣张狂妄,甚至,变态!每回看到她,我总有种如果把她比喻成黑道太女,都是侮辱了黑道女人的修养。
不过被骂到这个程度上,我如果不反击,还真觉得对不住自己了。是的,这一刻我冲动了,我忘记了我所扮演的角色:软弱、无能、自卑任人摆布。我竟然愤起反抗,还把那道不应该属于我的自信与嚣张给表露了出来。
我扬起头,对着唐姬辰微微地,略是嚣张地笑了,问,“小姑子真要赶我走?”
“滚,这里就没有你可以呆的地方。”唐姬辰咬牙切齿地表示出她的憎恶。
“哦,那可真是遗憾,是不是啊,妈!”我转而看向婆婆。
我想此刻我的表情,该是嚣张到恶劣的程度了,因为,我从婆婆脸上浮起的懊恼与惊讶之中,就可以窥见一斑了。更何况,一向都带着不屑一顾的、瞧不起我的表情的她,此时,还选择了隐忍。“别说什么傻话,小莉,你是唐家的媳妇,任谁都不能赶你走。”
“妈!”唐姬辰十分不解又懊恼地叫了出来,她一定是无法理解向来只会助她的亲妈,为何这会会改变了方向,帮着我说话。
但此刻的我,的的确确地扮演了一个十分嚣张的不良儿媳的模样。
我说:“真的是很遗憾是不是小姑子,就算你再懊恼,再生气,都改不了,我是你的嫂子这个事实。”
“另外,我还得再告诉你一件事,关于我是不是妄想着唐家的财产,很可惜的是,就算我现在想要誊清说,我其实真的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也没有用,因为,从正式宣布你哥死亡那一刻起,唐氏的不动产,基金,企业,参与的各种大大小小的财团股份,以及你和妈将来的财产分配,都由我来继承和管理分配。”
“如果我不想当这个唐家的媳妇的话,唐氏的所有财产,都将以捐献的形式捐出去。虽然我是不知道你哥,我的老公唐姬编唐总裁到底在想些什么,但是有一点却是很肯定的,那就是以后,唐家的事,我说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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