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仍旧在继续前行,只是此刻的飞舟上多了一个人,从三人变成了四人。
四人都位于甲板上,相对席地而坐。而其中两个,容貌几乎一模一样。这,惊呆了李明瑶。
“太姑奶奶,这到底哪个是你啊?”李明瑶吞了口口水,问道。
是的,容貌相同的两个,便是李青衣和那个拦飞舟之人。那个拦下飞舟的女子说道:“要不瑶儿你猜一猜。”
李明瑶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摇了摇头,道:“看不出来。”
一直在飞舟上的李青衣看向李前神,道:“那爷爷猜一猜我二人谁才是真正的孙女。”
李前神淡淡道:“不猜。直接说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拦下飞舟的那位“李青衣”摇晃着李前神的胳膊,撒娇一般道:“爷爷,猜一猜嘛,就当是陪孙女玩玩。”
“两个都是。”李前神淡淡道,“主身在哪?”
一直在飞舟上李青衣说道:“爷爷真棒,一猜就对。主身自然是修为更高的我啦。”
“出现这种情况,我有理由怀疑这两个都不是你的主身,而你的主身,该是已经到守宇中心了吧!”李前神说道。之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,现在想想,既然玉舒要寻找自己,等候自己归来,那四国之地留一个分身,四方域留一个分身,主身前往守宇中心寻找,这便是最合适的。否则,很难确保李前神会出现在何处。
自称是主身的修为更高的李青衣说道:“爷爷,孙女所说,句句属实。我便是主身,所学的分身之法,化神境只能分出来一个,要修炼到归虚境才有两个,成仙才能修炼出三个。爷爷若是不信,应该知道斩去分身不会对其他分身有什么影响,但是会让主身受到伤害。而斩去主身…”
李青衣之后没有再说下去了,为了证明自己所说,她举起了手,指着她所说的那个分身。不过就在她要有所动作的时候,李前神伸出手,抓住李青衣的手指,让其放下。
“我并没有责备的意思,况且即便我不信,你也没必要用这种方法验证。玉舒,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不必因为我而委屈你自己。凡事都要为自己多考虑一点,你的生命中,不该只有爷爷一人。”李前神说道。
发生在李青衣和李前神之间的这番对话与动作,让李明瑶手足无措,面无血色,呆呆地看着地板。
李前神拍了拍李明瑶肩膀,道:“没事了,刚才气氛有些压抑,都把瑶儿给吓着了。”
“天,天祖,我还是去修炼吧。”李明瑶哆哆嗦嗦地说道,就要起身。
李前神拉住李明瑶,道:“你这种状态修炼,很容易出差错。什么时候调整好状态了,什么时候才能修炼。距离家里应该还有一段时间,我来起个火吧,给你们做几道菜尝尝。”
李前神起身,离开了甲板。自李前神说了那番话,两个李青衣都愣住了。直到李前神离开时,她们才反应过来。而李明瑶,则是坐在原地,不敢动。刚才李青衣的姿态与话语,实在是吓着她了。
李青衣虽然不太明白为何李明瑶会被吓到,但李青衣明白现在需要开导李明瑶,不然以后的修炼很可能出现问题,说道:“瑶儿,刚才太姑奶奶吓着你了吗?”
“没,没有,是我自己定力不够。”李明瑶当即否认道。
李青衣表情严肃,道:“你如此说,也就说明确实是被我吓着了。瑶儿,说说看吧,刚才我的举动为何会让你感到害怕。”
看着李青衣带着威严又带着慈祥的表情以及那话语,李明瑶终于是忍不住,扑到李青衣怀里,道:“太姑奶奶,你终于回来了,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呜呜呜。”
李明瑶呜咽了许久,在这期间,李青衣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和背,没有其他举动,也没有说话安慰。而另一个李青衣,自然是一直没动了。毕竟是分身,做什么都是李青衣自己安排的。
终于,李明瑶停止了哭泣,擦了擦自己的眼泪,还趴在李青衣腿上,时不时瞅一眼另一个李青衣,一边说道:“太姑奶奶,之前您真的是太可怕了,完全不像是我认识的太姑奶奶了。”
李青衣轻轻撩动李明瑶的头发,道:“我从来都是这样的,只是之前你没见过而已。”
“不是指您在天祖面前特别温顺的话,而是,而是您居然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曾说谎,而要直接斩去自己的分身。”李明瑶说道。
“瑶儿,自那年放你出去历练,你应当也见识过许多生死之事了。这么点小事,便让你觉得可怕了?”李青衣表情严肃道。
李明瑶还没回答,李青衣接着说道:“化神境虽然只能凝聚一道分身,但若是分身被毁,过段时间还可以重新凝聚,无非就是多花些时间而已,这没什么的。”
看着李明瑶欲言又止的样子,李青衣再度说道:“瑶儿,究竟怎么了,我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对吗?放心大胆说,我不会责备你的。”
李明瑶深吸一口气,坐了起来,道:“太姑奶奶,在我看来,只是证明您的一个说法,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况且天祖也没说不相信您,然而您却马上激进地以自残的方法证明自己的话。这在我看来,就很不合理。您以前教导我的,让我不用事事都以您的看法要求为先,自己也要有主见,做事也要多为自己考虑一些。然而今天,您自己却没有做到。”
“奥,原来你说的是这个。那行,以后我会注意的。”李青衣淡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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