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素坐直了身体,脸上还敷着黑色面膜,“还会苦吗”
“当然啦,但也是一番滋味啊,你不是很喜欢吃海盐蛋糕吗,道理是一样。蛋糕里加一点咸味,会让甜更加有滋有味,苦也是,小菜鸟,好好学习吧,就是不知道,你家季总是不是也是菜鸟了。”施雨笑,“他应该不是第一次恋吧”
阮素说“他说他是。”
“他说你就信啦”施雨说,“很多男人都跟现女友说她是初恋。”
阮素“套路这么多”
施雨神秘一笑,“不过本已婚人士有是办法帮你分辨他是不是在说谎,素素,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火眼金睛。”
阮素捂住耳朵,“我不听不听,我还小,是个宝宝。”
每次施雨提起她自己已婚身份,就是要跟阮素灌输一些废料时候了,阮素很有经验。
施雨猥琐笑“你不听也得听,跟他到哪一步了,让我猜猜,以我们小素素纯情,应该还只是牵手吧”
阮素骄傲挺胸,跟闺蜜很多话都是可以说,不怕会被人听到,不怕会崩人设,“不止。”
“哟,出息了啊”施雨又问,“接吻了吗”
阮素秒怂,“不说了,我面膜到时间了,要洗了。”
施雨哈哈大笑,“我懂了懂了,来,素素,我告诉你怎么分辨他是不是第一次接吻,悄悄地告诉你”
阮素“”
她不想听
这天晚上,阮素做了一个梦,可能是在谈恋关系吧,做梦都是甜,美。
她之前跟季明崇说过,很遗憾,这几年以来,都没有再梦到养母。没想到这一次做梦里,她又到她妈了,妈妈还是那样年轻漂亮,她站在大街上,到她妈坐在自行车后座,正在回头冲她笑着挥手道别,她不清楚骑自行车人是谁,但她感觉得到她妈很幸福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幸福。
小时候梦到她妈时,她总会从梦中哭着醒来,打湿枕头。
可是这一次,梦中她没有哭也没有闹,跟她妈笑着道别。
十岁那年,她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,身边再没一个可以依靠人,她逼着自己学会照顾自己,学会一个人生活,后来,她遇到了一个人,那个人跟她说,如果她飞累了,可以在他背上休息。她想试一试,现在她已经能够照顾自己了,也确不再需要依靠别人,她想试一试,停下来跟某个人相互依偎是什么体验。
如果这个世界上,生死并不能隔开距离,那么,她想,她妈应该是放心了,所以她才梦到了妈妈,梦到妈妈跟她道别。
另外一边,躺在床上季明崇也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他似乎回到了出车祸时候,疼痛太过真实,真实到都不像一个梦,而是发生过事。
他不太记得车祸前事了,留在记忆里是上车之前,医生说过,可能是时间太久远,可能是记忆太过残酷,他潜意识将那一块藏起来了,他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,直到做了这个梦。
梦中,他苏醒过来,眼前都是一片红,他艰难地抬起手抚了抚脸上,发现是血。
车祸时,大哥季明远第一反应就是将他护着,可是那样惨烈车祸,不是一个人能够改变得了了,他侧过头着大哥,大哥头上鲜血不止,明明已经支撑不下去了,大哥还是着他,眼睛血红不肯闭眼。
他很费力地伸出手,握住了大哥颤抖手,他语气沙哑,说一个字,五脏肺腑就牵扯着疼得厉害,“哥,我、我向你保证,毛会好好地长大。”
季明远流了血泪,他无声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后来点了下头。
“他会平安健康长大,还有嫂子,”他望着从小对自己百般照顾兄长,“嫂子也会幸福快乐,你放心,一切有我。”
也许是他这番话给了季明远莫大安慰,也许季明远实在是撑不下去了,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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