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前面吓死我了。为什么不早点出手?还叫我们要第一时间结阵呢,自己在那里犹犹豫豫得。你的无相罩都快顶不住了。。。。。。”激动得语飞快的古琴月被庄清云一把抱住,动弹不得。这一刻,她似乎感受到了庄清云的难受和委屈。她没有后退或者扭捏,就让他众目睽睽之下,大庭广众之间紧紧地抱住自己。
庄清云松开拥抱,告诉大家,他有点累需要闭关休息几天。所有人都没有问他生了什么事,只是默默地陪着他等着他。
十天后,当庄清云再次站到当初挖掘龙晶的通道前,他突然转身和智珠子说道,“那天我看到逍遥子师兄了。”
智珠子张大双眼,死死地盯着庄清云。
“他已经被鬼族附体。我没有办法,只能毁了他的肉身。”
虽然庄清云的脸上还有勉强撑住的镇静,但是这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苦和痛。大家也终于知道了,那天他迟迟不出手的原因。
“我当时没有出手,不是因为害怕破坏他的肉身。那只是一具躯壳而已。我没有动,是因为我心中有恨。如果我因为恨而毁了他们,那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智珠子对庄清云的意思,似懂非懂,只能垂下头。他面前地上的沙,被不知哪里来的水滴,点得坑坑洼洼。
“现在我要进入冥界幽门了。你能原谅我,毁了你师叔逍遥子的肉身吗?愿意继续跟随我吗?”庄清云在等智珠子回答。
智珠子没有回答。
他慢慢伏下了不比李力小多少的庞大身躯,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对着庄清云磕了下去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头死死抵住地面,仿佛在说如果庄清云不接受他,他就不会起身。
庄清云会意,缓缓走到他身旁,把他搀扶起来。“各位,封印鬼门,是我道家之事,师门之责。今天我叔侄二人前去封印界口,外面的事就拜托各位了。”
龙霸刚要说话,就看到古琴月板住了脸,严肃至极地看着庄清云,“说好的,是我陪你去。”她的声音异常低沉。就连李力都被她这样讲话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“太危险了。本来智珠子我都不想带。”原来他突然狠心说出逍遥子的事,是希望看到智珠子的犹豫,借口留下他。
“说好的,是我陪你去。”古琴月的怒火在燃烧,如果仔细看,似乎她的眼线在延长,眼角原本光滑嫩白的肌肤变出了淡金色的绒毛。
“大小姐,清云说的对。。。”李力本来就不同意古琴月和庄清云一起去界口,正想上去劝解,看到古琴月充满怒火的眼神,已经略变的外貌,吓得硬生生吃下了后半句话。
庄清云走到古琴月身边,温柔地按着她的肩,“听话。这次太危险了,下次一定。。。”
“说好的,是我陪你去。”古琴月根本没有听他说什么,只是重复一样的话,脸上狐气阴沉,绒毛显得更加明显。
“师兄,我们四人一起进去。”龙霸看出古琴月的决心,心底里又是佩服又是感慨。“进去之后,你我往前,大小姐和智珠子给我们沿途接应。岂不妥当?”
庄清云因为古琴月的坚持心中烦乱,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口,就只能任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师兄,你自己说的。这是道家之事,师门之责。所以你必须去,我和智珠子也要分担师门之责。但是,你别忘了,私取龙晶是你个人的事。不管有意无意,你都要承担责任。那么大小姐为你分担点私责,也无可厚非。”龙霸这样一说,李力也无法阻止古琴月了。
“先进去再说安排。守护通道,为我们护法的事就交给你了,李力。”古琴月再也不理众人,阴着脸化成一个金银色的光球潜入通道。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拿出大小姐的身份,直呼李力的名字。
这种情况下,庄清云还能说什么呢?三人各自化作光团,紧紧跟了上去。留下只能苦笑的李力,捏着无行灵感符守护着通道这端。
通道不算很长,更不能算很暗。碧幽幽的青光飘忽不定,直直地缓缓下沉,四团光华一前三后很快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面。
“你还打算赶我走吗?这一路,我想过了,如果你还要赶我走。我现在就离开。绝对不给你添麻烦。”古琴月恢复了样貌,但是神情比之前更严肃认真。
“是的”两个字从来没有那么沉重过。庄清云在心里说了无数遍,但就是说不出口。如果她已经把自己看得比生命更重了,自己却在那里矫情,那就是自己不理解什么叫作—真情。
“琴月,你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端木曦在用密语传音给古琴月。见她神色稍微放松,知道她听见了自己,接着说:“我告诉你一个他们师门的试炼吧。”
端木曦说了庄清云在狼洞经历的试炼,他为了救古琴月,又不愿意杀死凡人,最后选择自己用身体抵住飞剑的事情。“你要理解他。这就是道统。他不愿意看到你有事,不仅关乎他对你的感情,更是一份道家无为无畏之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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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理解他。但是,他也应该理解我。”在智珠子和龙霸眼里,古琴月似乎在和空气在说话。
“好了。不生气了吧?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。再有什么危险,只要您愿意,我就陪着,绝没有多一句废话。可好?您老就原谅了我吧。”庄清云三人几番密语,他也彻底理解了古琴月的心,轻松愉快之下,也就又一番嬉皮笑脸起来。
“如果不是前辈给你说情。谁愿意理你啊。”古琴月的脸色回转,打开心结的她,秀美的脸庞好比初升的旭日阳光,又柔和又有层次,红扑扑得只叫人喜欢。
智珠子猜到了是端木曦在和他们密语说话。龙霸却是一头雾水,心中思绪万千。难道是上仙下凡?如果是器灵的话,为什么不见他现身?庄清云看见他茫然的样子,就告诉他端木曦借自己丹田的事。
龙霸一直以为自己豪气云天,天下豪侠不过自己。听到庄清云敢借丹田给器灵时,心中无比感慨。敢这样做的,要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,要么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狂徒。而庄清云明显不属于两者中的任何一种,那他为什么敢呢?
“现在该怎么办?”古琴月假装还在生气,对着庄清云说话时候声音很大。
庄清云看着还没缓过神来的龙霸。只能自己尝试说道,“师弟,我以为你和智珠子二人守住这里洞口,琴月随我进入洞口,确保对面短时间无人干扰我们封印。修补完内部我们就马上出来,结印外部界灵符。你觉得如何?”庄清云自此再也不敢说和古琴月分开的话了。古琴月听到他说要自己跟着进入冥界。就任他安排其他,自己得意地原地随意轻摆身姿,心中翩翩起舞。
龙霸叫二人务必小心,如有危险立刻撤出。庄清云提醒智珠子,如果自己二人,一个时辰内不出来。就去找李力看无行灵感符。说完,一把握住古琴月的手,和她一起化作光团,潜入界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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