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泰坦?”林?一脑门子问号,看着身旁的雅典娜和奎托斯说,“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问题的话,刚才柯罗诺斯说的是大世界泰坦进攻奥林匹斯山,而不是战神世界的泰坦进攻奥林匹斯山,对吧?”
这会儿奎托斯脑门上的问号只会比执笔人更多,所以只有雅典娜来回答这个问题:“时间之神确实只提起大世界的冥府出问题,但不代表战神世界的冥府没出问题。”
“好吧……可我不明白,泰坦来这儿干什么呢?难道?们还想把仇恨转移到大世界的宙斯身上?”林?并不担心泰坦们的威胁,在他眼里,这帮巨人的出现可能连麻烦都算不上。
“也许?们不是来找宙斯,而是来找你的。”雅典娜看着执笔人。
林?直觉这目光有些不怀好意,又似乎别有期待。
“我和?们无冤无仇。”这是只比人的第一反应。
“你在胡说些什么?”雅典娜的眼眶里看不到瞳孔,但是林?总感觉?对自己翻白眼了;“泰坦们只想要一个公平的待遇。”
执笔人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,看着山下的目光逐渐冰冷。
林?半是好奇半是嘲讽地问道:“做大世界雅典娜的神格分身,对你来说已经不算最大利益了么?”
雅典娜傲然道:“在原有的剧情中,我已经有资格重塑神界,再造人间,代替宙斯成为新的神王;为什么还要接受成为他人的分身?”
“的确,泰坦们不是我的筹码……”雅典娜手里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、蕴含着浓郁神力的光团,“这个才是我的筹码。”
“不论原先的设计意图是什么,现在的事实就是,我已经某种程度上脱离了奥林匹斯体系;”雅典娜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,“可供我选择的道路已不止一条,而我也希望能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。”
“不,我没有那么愚蠢,执笔人。”雅典娜摇头否认,“?们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有我的缘故,但实际上只是偶然;我被杀之后成为亡魂,打算从冥府离开时却遭到哈迪斯的阻拦。迫不得已之下,我打伤了冥王,也让?一时无力控制冥府,所以才导致泰坦们破门而出。”
“那你是不想做神王了?”
“如果站在故事世界的失败者角度来看,?确实不够公平。”雅典娜针锋相对道,“被你融合进大世界的故事那么多,与奥林匹斯有关的故事也不止一个了;你还记得哪一次曾给予泰坦们公平的待遇吗?
宙斯、赫拉、波塞冬、雅典娜,不管融合之前还是融合之后,?们都是尊贵的奥林匹斯主神;可是对泰坦们来说,不管融合前还是融合后,?们都在塔尔塔罗斯深渊中受苦。
“我愿意补救自己的错误,但是也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所以,大世界计划给?们带来了什么?如果延长故事世界的生命,只是让?们在地狱深处承受更长时间的痛苦,?们为什么要支持大世界计划呢?”
林?心里一时闪过无数念头,问道:“山下那些泰坦不会是你放出来的吧?用?们当筹码来和我谈条件?”
“你是想说我这个执笔人并不公平?”林?突然炸了毛一样,眼神和语气都变得犀利;公正、中立是他一直以来孜孜以求的人设,如果有人质疑就等于想砸他的饭碗。
“因为以前那些故事里的泰坦都被镇压在地狱深渊,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意见。而这一次,战神世界的混乱给了泰坦们机会。”雅典娜同样在俯视山下。
林?“哦”了一声,问道:“所以?们真正想要的,是通过大世界计划改变自身的处境?”
穿透云雾爬上山腰的泰坦越来越多;?们手脚并用地攀爬奥林匹斯山,手脚每一次落下、力都会让山体微微震颤。
“归根结底,不还是你给我找的麻烦吗?”林?不满地说道。
“可惜,我无法实现?们的愿望。恰恰相反,确保世界融合过程中的平稳顺利才是我优先考虑的目标。想让世界保持稳定,让既得利益者和利益受损者各安其所才是最佳方案。我理解?们抗争的意愿和决心,但是这种抗争不能生在世界融合的过程中。”
“因为这也跟我自己的利益密切相关。”雅典娜说道,“你应该知道,我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曾经的智慧与战争女神了。”
林?点点头,说道:“可以理解。不过以前并未遇到类似的情况。”
“很正常的想法,不是吗?”雅典娜反问道,“既得利益者和利益受损者,?们的立场天然存在差异。”
雅典娜又问:“那你准备怎么做?”
“拒绝?们的要求,而不论?们主观上愿不愿意接受。”林?说这话的时候握紧了权杖,提高了警惕;“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泰坦的立场和利益?”
“那又怎样?不过是游戏设计者故弄玄虚,好为奎托斯留下一个指引者来推动剧情而已。”林?不以为然。
林?一指奎托斯:“想做神王,你就得从他身上拿回希望的力量;可我感觉,他应该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。”
雅典娜的目光在奎托斯身上略略一扫,看到对方如临大敌的神色时只淡然一笑:“我知道拿回希望力量的机会不大,也不打算这么做。”
“对,不可更改的态度。”林?斩钉截铁地说。十全十美的结果永远只存在于童话当中,成年人的世界是基于各自立场的利益考量;触犯根本利益的事情,根本没有妥协的可能,甚至没有谈判的必要。
林?冷笑道:“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拿泰坦来做筹码呢!”
“不但不做神王,而且也不再做智慧与战争女神。”雅典娜将目光从奎托斯身上收回,“我只希望,到了大世界之后,我依然可以保持现在的状态;至少可以保持绝对的独立和自我。”
“?们相抗争,可以等融合进程结束之后。如果非要在融合过程中跟我捣乱,那就是?们主动与我为敌;而我也会把?们视为敌人。”
雅典娜问:“这就是你的态度吗?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智慧与战胜女神的神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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