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阳不停的用手击打空气,嘴里面一直喊:“杀了你们,杀了你们……”
他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,无助而又愤怒,汗水浸湿了被褥,他的心跳不断加。
苏轼见他这样,双手钳住他的肩膀摇晃,“子阳,你怎么了?你快起来!”
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,大口的喘着气。
现实与梦境混杂,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,白胡子老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,我想休息了,你回去吧!”
子阳用力的克制自己。
熟悉的感觉向他袭来,他感觉自己在冰冷黑暗的大海之中溺毙,一会又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烈火中焚烧。
绝望窒息的痛苦将他团团围住。
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骨缝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,快点结束!快点结束!快点结束!
子阳双手颤抖,他艰难的爬到了窗边。
窗边有一个白色瓷瓶,上面画着一枝梅花,淡雅好看。
不过子阳完全无暇欣赏它,他伸手将瓶子揽到了地上,将它打碎。
一片片锋利的瓷片展现在子阳眼中。
他蹲下捡起一块瓷片,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。
手中瓷片的位置不断上升,一直移动到了他的手腕之上。
子阳的脑海闪过他和苏轼的对话。
“子阳兄,从今天起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子阳兄,从今天起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子阳兄,从今天起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从今天起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活下去……”
子阳的头疼痛得快要炸裂了,浑身无比难受,让他想要找个地方宣泄自己的痛苦。
嘶啦一声,他划开了自己的手。
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慢慢滑落,手臂的疼痛暂时缓解了他的心痛。
这一下的痛快让他不能自拔,他准备再划一下。
正当他准备力的时候,苏轼推门而入,看着地上的子阳。
子阳脸色苍白,眼睛里面布满血丝,手上的鲜血滴答滴答敲击着地面。
鲜血沿着不平整的地缝流淌着,仿佛一幅血色地图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看见苏轼过来,子阳一下慌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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