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老蔡打发走后,我和墩子进行了一番分析。
墩子说:“显然,宁华房地产早就打老蔡房子的主意了,只是由于当时房子已被老蔡出租给你,对方没办法,所以当你的拍卖行关门后,对方马上就把房子买了去。”
墩子的话当然有道理。我陷入沉思。我想起同学聚会时郑亮一见到我说的那句话,当时我很不理解,为什么顾如水一听聚会名单中有我的名字就不参加聚会了呢?现在看来,应该与老蔡房子有关。
有这么一种可能性,就像墩子说的这样,顾如水早就看中了老蔡的房子并且想买,但由于房子已租给我,所以不能买,而合聚德拍卖行生意黄了后,对方就在第一时间内把房子买了去。
可是,这里面有两个问题,一是顾如水买房子为什么通过严昊呢,房子又不是严昊的,找他干嘛。难道因为严昊和老蔡是亲戚?
这不符合逻辑。买房子没有必要委托老蔡的亲戚。
二是顾如水没必要因为这事不参加同学聚会,买房子很正常嘛,这根本不叫事,他又不欠我的。如果真因为这事的话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:顾如水理亏。
也就说,顾如水做了亏欠我的事。
这可就奇怪了,我和顾如水虽然是高中同班同学,但我和他之间几乎没什么交集,对方各方面都非常优秀,名牌大学毕业后,从事房地产行业。后来由于对方能力突出,他现在已经成了宁州市一家房地产上市公司的董事长,身价过亿。
如此成功的豪门董事长,怎可能亏欠我呢?
打电话给顾如水问个清楚吗?
我当然不会做这种事。一个没有交集的高中同学,我一个电话贸然打过去,问无厘头的话,神经病啊。
况且,人家顾如水乃堂堂豪门董事长,我打电话给人家有巴结之嫌。
还是算了吧。
那就只有找严昊问个清楚了。脑子冒出这个念头后,我不禁对严昊的所作所为产生了疑惑。合聚德拍卖行刚出事他就动员他表舅将房子收回,并且牵线将房子卖给顾如水,这事似乎不对。好像早有预谋似的。
我觉得我不能当面问严昊,如果对方真的有预谋,我问了,对方也不会说实话,会随便应付我几句。这样的话,问,反而不好,有可能打草惊蛇。所以,不能问,需要我自己在背后慢慢了解和调查。
当然,所有这些思考和分析可能都是我想多了。也许是我神经过敏。
不过,通过赵玉山不希望我和徐艳艳见面,以及他很突然地两次出现我小区门口这些细节上,我可以肯定,赵玉山一定有事瞒着我。
究竟什么事瞒我呢?
联想到同学聚会上赵玉山极力推荐我加入葵花拍卖行,以及我到了葵花拍卖行之后严昊对我的态度,我隐隐约约有种预感:如果赵玉山有事瞒我的话,严昊是这件事的主谋,赵玉山是个执行者而已。
“哥,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见墩子问我,我摇下头,转移话题,“阿丘这几天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没和他联系。这两天我忙着调查房子出租的事,把阿丘给忘了。”
“明天找阿丘,我有事问他。”
“好。”
从饭馆出来后,我问墩子现在住哪里。墩子说他在宁华房地产售楼处对面小区租了一间房子,就住在那里。我说你从南方打工刚回来应该在家里多陪陪父母,到市里租房子住干嘛,你又不做生意。墩子说:“哥,我怀疑你的拍卖行被人做了局,这事必须搞个水落石出。”
临走的时候,墩子又撂下一句话,“合聚德拍卖行必须重新开张,我那件汝窑天青釉碗还指望通过你的拍卖行给拍了呢。”
回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,我见书房的灯亮着,进去一看,意外发现黄怡佳还没有睡觉,只见她坐在书桌前,一手托着腮,另一手拿着一支铅笔,很专注地盯着桌上好像是个什么资料。
我走过去凑近一看,原来书桌上有一张建筑图纸,上面有数处被铅笔勾画的痕迹。图纸下端有一行字:宁州市星际舞蹈学校。
我一怔,这不是黄怡佳上班的舞蹈学校吗?
宁州市星际舞蹈学校是一家私立舞蹈学校,建筑规模为二层楼带一个面积三百平方米的院子,位置处在市区繁华地段,学校建筑洲域风格。该房子主人是过去国军一名将官,国军败退后这个将官去了海岛,由其在大陆的亲戚帮忙打理这个房子。
后来房子被市文体协会租了去,挂牌星际舞蹈学校,招聘水平高的舞蹈老师,在全市范围内招收有跳舞天赋的孩子。再后来舞蹈学校就被个人承包了。
黄怡佳从哪里弄来的舞蹈学校建筑图纸?
她想干嘛?
我看了一眼后就走开了,我懒得问,也没心情问。我现在搞不明白那个长得很帅的“小舅子”是怎么回事,是刘姨撒谎?还是黄怡佳撒谎?
这件事对一个男人很重要,在弄不明白这件事之前,我对老婆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,我关心的是她有没有出轨。
第二天我没去葵花拍卖行上班,我给赵玉山打电话请假,说家里有点事今天就不过去了。赵玉山答应的很痛快,连声说没问题有事你就忙。对方的态度让我觉得奇怪,上班的时候我有事离开,对方反复追问我干嘛去什么时候回来,好像对考勤纪律很看重,而我请假不去上班时,对方却答应的很痛快。这,真让人不解。
我和墩子已经约好了,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见阿丘。一来呢,阿丘从南方来,是贵客,我和墩子把人家晾了两天不是待客之道,二来我已经把唐代青花塔形罐的图片和视频资料给了阿丘,想听听对方怎么说。
通过对方随口说的那句关于合聚德拍卖行位置风水好的一番话,我知道这个叫阿丘的年轻人不简单,有可能对方从我给的视频资料中发现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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