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佩恩!”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,被佩恩控制住的小南终于能够重新活动了。
她惊恐地从座位后翻身而出,这才现,自己竟然已经置身于一片光明之内。
晓组织的十人大厅,已经成了业主炫耀力量和泄怒意的牺牲品。
残垣正中,佩恩脸色冷酷地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,头顶和身前的墙体被神罗天征完全破坏。
冰冷的雨水像冻僵的米粒似的打在他身上,再沿着漆黑的长袍滚落在满是水泥碎渣的地面。
那稀碎的声音连成一片,乱的就像小南的此时慌乱的心跳。
“你、你该不会……”
她沿着佩恩的视线望了出去。
对面大楼的最上面几层,像是被一排炮弹轰炸过似的塌成废墟,扭曲的钢筋和堆叠起来的残垣暴露在空气之中,接受着雨水冲刷。
失踪不见的炼狱杏寿郎,应该就埋在几十米外的废墟之中,生死不知。但根据以往的经验,大概率是死了。
忽然之间,一股阔别多年的汹涌怒火,像是洪水一样冲出了小南的喉咙。
“你把他杀了?!”
她还有那么多的问题没有询问杏寿郎!
那孩子一针见血地说出了雨之国的症结,是她和长门将近十年来想都没想过的。因此她更加坚信了“他是雨之国的希望”的想法。
可她没想到,佩恩居然毫不留情地下了狠手。
佩恩背对着小南没有说话。
好久没被骂了,远在遥控中心的长门有一点点委屈,但他也有些后悔。
因为之前被质疑了力量,再加上自己身体虚弱,“命不久矣”的痛处被杏寿郎无意中戳中,他出离的愤怒了,所以出手时没有留手。这一神罗天征,比之前对付角都和大蛇丸时的威力还要再强一层。
要知道,角都当时被他打坏了三颗心脏,而大蛇丸则是见面就被逼出了独门替身术……
老实说,佩恩不觉得如此近距离承受神罗天征的杏寿郎能够生还。
然而,身为神的他,绝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。
好在这具傀儡身体能够遮掩他实际上的情绪。
背对着愤怒的挚友,佩恩只淡淡地说了句:“如果死了,那这就是神赐予他的命运;如果他幸存下来,就由伱亲自照顾他吧……总之,我不能让他走出这个村子。你知道缘由。”
“……”
小南欲言又止,最终咬了咬牙,吐出一句话来:“长门,以前的你,根本说不出这种话!”
虽然他们都同意了“斑”提出的计划,但小南的重心,先是雨之国的复兴,然后才是“世界和平”。
如今杏寿郎就算不死,多半也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了。
小南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过,当年“害死”弥彦的痛苦又重新涌了上来。
之后,她要如何告诉成百上千像安次郎那样,被杏寿郎帮助过的孩子,“故乡的太阳”已经坠落了呢?
还是“神”亲自动手,射下了天上最后一个太阳……
想到此处,无数张巴掌大小的白纸从背后涌出,形成巨大的翅膀,载着小南飞向对面的废墟。
经过佩恩时,也不知道她是不小心还是有意,那翅膀的尾端扇动时,狠狠在佩恩背上砸了一下,害得这位神明从半空中掉落下来,半跪在地上沉默不语,什么都没说。
若这不是弥彦的身体,恐怕他就不止挨一下这么简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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