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天,荀朗的欲言又止,让文墨察觉到了荀朗的心事。这一天的正午时分,他们在一片树林的边缘休息。文墨拉着荀朗进树林,说是要猎一些野味。
“有话就说,你怎么也学会吞吞吐吐了。”文墨的语气让荀朗没有一点距离感,他觉得自己在文墨心里最起码跟何知恩这种旧识已经是一个等级了。
“进入天刀门之前,为了躲避神剑阁,我和母亲曾经在青玄州的清源城生活了两年。唐星舞家是清源城的一个小家族,他家姐妹众多,唯独她容貌出众。自幼便被她父亲寄予厚望,希望能用她与大族联姻。认识她的时候,我只有十二岁,她比我小一岁。她没有一天不想逃离家族,可是她没有那个能力,我也没有。我只能每天偷偷的带她出去玩,捕鸟、捉鱼、抓虫子,让她开心一些。大半年后,我有了拜入宗门的念头,一来是为父报仇,二来就是想将来可以用宗门弟子的身份上门提亲。我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修炼上,与她见面的时间也只能缩短。她十二岁生日的那天,我们约好在城郊树林边见面,可是我到了以后没看见她。过了一会儿,便听见了她的呼救声。她被一条赤练蛇咬伤,当我赶到时,她已经开始抽搐。幸好我那时经常在外采摘灵植,身边带有解毒药丸。我帮她吸出残毒,但是她牙关紧咬,药丸喂不进去。我只能用双手掰开她的嘴,在用嘴把药丸送进她的嘴里。她醒来以后,说要嫁给我。按照当时我俩的差距,他父亲决计不会把她嫁给我这个穷小子的。我只能加倍在修炼的同时,慢慢疏远她。又过了一年,我在城里现了神剑阁的人,你知道神剑阁的人轻易不会到青玄州来。于是,我和母亲连夜逃离,连和她道别都没来得及。后来我也想通了,像我这样背着血海深仇的人,还是不要连累她了。何况我的仇家是神剑阁,我连自保都难,拿什么护她周全?”荀朗作为天刀门的同代第一人,此时内心也充满了无力感。
“你看看我,比你强多少?我连我的仇家是谁都不知道,但是我可以肯定,这个仇家只会比神剑阁更强。那又如何?让自己变得更强就好了。我与白芷心意相通,不仅要面对神剑阁,还要面对寒家。你看我怕了吗?等从秘境出来,你禀明你师尊,我愿意为你凑一份聘礼。”文墨说着还拍了拍荀朗的肩头。
心事谈完,他们二人顺手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,往回走,远远看见白芷在舞剑,唐星舞抱着一把琵琶正在弹奏。
文墨和荀朗走出树林,文墨把手里的野味扔给荀朗,他取出魔城剑,用七星剑法中的起手式,直刺白芷的心口。
白芷脚步移动,身姿优美的躲过。她手中的软剑突然递出,凌厉至极,和她刚才的优雅判若两人。
从独自舞剑变成两人对战,唐星舞的琵琶也变换了节奏,比刚才要快了许多。
白芷围着文墨脚步不停,身姿依旧优美,手中软剑有节奏的挥动,文墨也适时的予以还击。
一曲过后,白芷和文墨也停了下来。白芷说:“我是不是很聪明?能够想出这么好的主意?”
文墨伸出大拇指表示赞许。
刚才白芷突奇想,让唐星舞弹奏一曲,她尝试着随着音乐练习百转剑,没想到效果竟出奇的好。
他们在对战的时候,荀朗已经把野味烤上了。文墨和荀朗分工合作,很快就将野味烤好。吃过了东西,他们继续赶路。在天极州,有荀朗和何知恩保驾护航,真的顺利很多。他们进入百战门的势力范围以后,青川虽然到天极州时日尚短,但作为凌战的身边的猛将,认识他的人也不少,加上他的大块头,辨识度很高。一路通畅的到达擂鼓城以后,距离演武城仅剩三天的路程。
擂鼓城有一座古擂台,可承受圣者境五品以下的强者对战。擂台两侧分别有十面战鼓,比试双方可派人擂鼓助威。
天极州好战,所以这座古擂台没有一日清闲,每日最少要战上一场。
文墨等人当然要去古擂台看上一看,但是当他们到了古擂台,却现这里似乎已经闲置了一段时间,战鼓都已蒙尘。
何知恩这个包打听,到周围商铺打听了一下。原来在演武城北门外,又建造了一座新擂台,专供参加宗派演武的年轻弟子切磋比试之用。一个多月以来,人们都跑去那里看那些顶尖的年轻人比武,这里自然就冷清了下来。
何知恩还打听出一个消息:凌战自半月前登台,每日五场,至今无一败绩。凌战自己放出话来,再战二十五场,凑够百胜便不再登台。
“你兄弟如今已经这么招摇了,你不该管教一下吗?”白芷的语气像极了家中长嫂。
“这事,你来。”文墨回应道。
“那好,今日不在擂鼓城过夜,咱们抓紧赶路,我要好好教训一下凌战。”白芷一刻也等不及了,不光是她,其实所有人都想早些去看看这座新擂,因为所剩时间不多,离宗派演武开始只有十天了。
三天后,文墨一行人到了演武城,他们没有去寻找同门而是直接来到了北门外。
这里聚集的人比城里街面上还多,大多都是各宗门的弟子,他们也想看看凌战如何得到百胜,会不会有人打破他的不败金身。
文墨和荀朗走在前面,白芷和唐星舞紧随其后,何知恩和卢玉龙护着其他天音山的弟子跟在后面,青川在最后面四下张望。
擂台上,凌战席地而坐,看样子正在调息。他刚刚战过今天的第三场,对手是一位皇者境三品的宗门执事,与两人大战五十回合,这人被凌战一拳轰下擂台。
“要不我上去领教一下?”荀朗好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询问文墨。
“还是别自相残杀了,留一些底牌对付外人,这里恐怕也轮不到咱们。”文墨回答道。
擂台近前已经挤不过去,文墨他们只能在稍远的地方看着。
文墨忽然想到一事,他把青川叫到身边耳语几句,青川便离开了。
这里是百战门的势力范围,找人这种事找百战门的人来做,最合适不过。时间不长,青川回来了,他对文墨说:“凉泉山庄的人住在风来客栈,薛庄主也来了。”
文墨点点头,没有说话,他和青川一起抬头看向擂台,因为有人登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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