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固执的老国公,他不允许我有任何可能引起是非的羁绊。玥珠,我们虽有过美好时光,但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我因为反抗父亲而陷入困境吧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,却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。
“你也不要再哭了,我自己的命运尚且掌握不了,又怎能违背父命?不只是你,连我府中的那些侍妾都被遣散了。以往赠予你的物件,就当作是我对你的一份歉意吧。从今以后,我们就此别过,各走各的路。”
沈婧清心中暗骂,对于郭奎这种懦弱的行为充满了鄙夷。
“真是个没担当的男人。”
话音刚落,沈玥珠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哭腔的乞求如同秋日落叶般凄凉:“奎哥哥,我是侯府的千金,我的地位岂是那些普通侍女所能及?国公大人肯定是担心触怒长公主,对不对?我们一起去求她,求她大发慈悲,放过我们这段感情,好不好?”
郭奎似乎有所动摇,沈玥珠立即捕捉到了这一点,急忙接上话茬:“求她宽宏大量,给我们一条生路。只要长公主应允,我…我愿意委身为妾,为你诞下子嗣,无论你身处何方,我都会默默守候。”
荣冉闻言,忍不住摇头叹气:“这简直是自降身价,毫无骨气!这究竟是哪家的女子,竟能说出如此卑微的话来?”
沈婧清的脸颊烧得通红,如同天边的晚霞,羞愧与恼怒交织在一起,让她难以启齿。
“她,她是我的…亲戚。”
荣冉一听,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不可思议,“你的亲戚?”
沈婧清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眼中泛起了泪花。
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摆脱这份尴尬的关系,但命运却如此弄人,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既是亲戚又是长辈的尴尬现实。
荣冉见状,于心不忍,轻轻地拍了拍沈婧清的头,尽管嘴上不饶人,心底却是满满的关怀。
“哎呀,我乱说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婧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:“道理是糙了点,可说的是实话。”
荣冉更加好奇了,“那你哭什么呢?”
沈婧清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太丢人了。就算是只有你一个人听到,有个愿意给人做小,只为留住一份没有未来的爱的姑姑,我也觉得羞耻极了。”
荣冉轻轻拍打着沈婧清的头,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似乎在对这个世界无尽的纷扰表达着一种淡淡的无奈。
“别哭了,孩子,哪家的门槛下没有几块绊脚的石头,哪个家族的树荫里找不出几个让人头疼的亲戚呢。”
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沧桑,几分安慰。
沈婧清仿佛被这温柔的话语触动,忽然抬起她那还挂着泪珠的小脸,用细嫩的小手揉了揉微微泛红的眼眶,眼神里既有好奇又带有一丝疑惑。“姐姐,连你家也有这样的亲戚吗?那些会让人心里不好受,又不得不应付的亲戚?”
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天真的探索,以及想要寻求共鸣的渴望。
荣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对于沈婧清口中偶尔蹦出的新鲜词儿早已习以为常。
她在心中暗自揣摩,这些新鲜的表述背后,藏着这个小丫头怎样的心灵世界呢?她轻轻点了点沈婧清的额头,带着一丝戏谑与宠溺说道:“嘿,你这小家伙,还真是爱打听事儿!年纪不大,好奇心倒是不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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