荇野满头大汗,冷汗涔涔,凌乱的丝黏在她的额角。
她人此时还坠在幽黑的半空中,但那令人窒息的失重感已经消失,像是有人用双手托住了她。
她看着眼前墨黑的天空被一道又一道的长笛声划过,撕碎,露出它本来的淡蓝色,阳光就透过那些裂痕洒下来,铺满了整个大地。
天蓝了,一片绿油油的草地露了出来。
荇野悬在空中,距离地面不过半米,她被轻轻地放在了草地上。
荇野捂住胸口,忍住巨痛,慢慢爬向小人。
这时远处,慢慢浮现出一张熟悉的笑脸,一点一点清晰。
他咧着一张大嘴笑得开怀,占据了整个天空。
“爸爸……”荇野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。
小人转过脸,望向荇野,它一滴泪掉了下来:“荇野……”
荇野猛地睁开眼睛,面前却没有爸爸那张脸,只有欧阳和他伸过来的手,那只手几乎就要碰到她的脸。
她本能地往后一躲开,却忘了自己正靠着墙坐在地上。
眼看她的后脑勺就要往墙上撞去,欧阳一个眼疾手快,手背直接往荇野的脑后一垫,他用力太猛,这个姿势像是一把搂住了荇野。
荇野呼吸微微一颤,两只手狠狠地把欧阳往外一推,人慌慌张张地就站了起来。
她起得太猛,有点眩晕,只能枕着墙壁闭上眼睛赶紧缓了缓。
她感觉脸上有些不对劲,伸手一摸,湿的。
那是一滴滑过脸颊的泪。
音乐还没有停,却趋于尾声,旋律在房间里绕梁盘旋,荇野又忍不住鼻酸。
欧阳一脸担忧:“你怎么了,方荇野?你哭了吗?”
荇野头靠在墙上,偏过身,躲着欧阳的视线:“没有,我困了,刚打呵欠。”
欧阳没有作声,他一直看着荇野,有没有打呵欠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方荇野,这是我的deo,那演唱会准备表的新歌。”欧阳走到她身边,“我们俩一起编这支舞,一起在演唱会上表演好不好?”
荇野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,她把头埋在墙壁里,咬着牙说:“我跳不了。”
“我不明白,你怎么跳不了,这段时间我看到了你的编舞,白天我也看到了你的舞蹈。”他眼神真诚地看着荇野,“我知道我比不上你,我知道我不够格和你一起跳,但我会努力跟上你,我会努力跳好。”
荇野转头直视欧阳,她的眼里泛着泪花,表情却是狠厉的,她重复道:“我跳不了!”
欧阳心里好似有千言万语在翻涌,一直涌到嗓子眼,那些话把他撑得都快裂开了,可是他不敢说出口。
他努力深呼吸,尽可能让自己先心平气和:“方荇野,我这几年学的是编曲。但是这么些年来,我一直没有放弃过舞蹈。”
荇野紧锁着眉头看他,就奇了怪了,你有没有放弃舞蹈关我什么事?
他一步步逼近荇野,低下身,视线和荇野齐平,眼底似暗潮汹涌:“方荇野,那我问你,我就问你,这么些年你还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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