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态中年人僵在地上,一动不动,那种被蔑视的耻辱感不知何时消失无踪,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,普通人在绝世天才面前的浓浓失落。
到了这个时候,他才现,他以之为骄傲多年的东西,在这个耀眼的年轻人面前,好像烈日下的冰雪,瞬间崩溃消融,全无可恃处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萧季安留在他身上天地元力散去,富态中年人才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,失魂落魄的离去。
那个时候,萧季安早与父亲一起,乘坐这一轮马车,向着回家的方向奔驰。
“安儿啊,他没事吧?”
这个问题,萧父一路上不知问了多少次,一直到身处在颠簸的马车上,犹自忍不住再问了一遍。
萧季安也不觉得烦,笑着说道:“父亲您放心,孩儿下手有分寸的,他怎么说也是合气境强者,在地上趴上一会儿,回去再卧床休息半月,也就是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萧父松了一口气,放下了心来。
他,这是怕因为自己给孩子惹来了麻烦。
萧季安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下,问道:“父亲,昨日他没有为难你吧?”
说话的时候,他小心地注意不让眼中的寒光为萧父所见,若是那个富态中年人真的做了什么的话,那就不是眼前这般容易过去了。
“没有,无非就是查账罢了,没关系的。”
萧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,自信地道:“为父执掌物极堂多年,所有的账目清清楚楚,昨日查了一夜,他也没能从中找出什么来,安儿你不用在意。”
萧季安点了点头,这才彻底地将那个富态中年人抛诸了脑后。
“安儿,这马车不错吧,是族中新近配给为父的。”放下了心头担忧,萧父很快就高兴了起来,不顾一夜疲倦,兴致冲冲地介绍起了他们乘坐的这辆马车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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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季安静心倾听着,时不时附恭维两句,不忍坏了父亲的兴致。虽然,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轮马车,驾车的也不过驽马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这么多年来,如果没有他练武近乎无底洞的巨大消耗,以父亲一方商行掌柜的身份,这样的马车亦不过唾手可得罢了。
就这么陪着父亲说说话,顺便将他这几日的遭遇、收获,捡着能说的说与父亲,引得他欢喜无比,若非手头无酒,定要为萧季安庆贺一番。
驽马拉车,又要顾忌颠簸,怎么可能比得上萧季安来时的一路绝尘,时间在闲聊中一点一点过去。
也不知什么时候,一夜未曾安睡的萧父斜靠在车厢里,沉沉地谁去。
耳中听闻着父亲疲倦的鼾声,萧季安轻轻拉下了马车的窗帘,让阳光不再那么刺眼,凝视着自家父亲,以低沉得只有他一人可以听到声音说道:
“父亲,我本以为只要成为合气境强者,就可以让家里变好。
让父亲你,母亲,还有弟妹都能开心自在地生活。”
“我错了,不够,即便是加上了绝世天才的光环,还是远远不够。”
“父亲,你给了我所有你能给,我也当如此。
你们是我的家人,最亲的人,如果不能让你们活得富足而有尊严,充实而自在,我萧季安纵使为天下人敬仰,有偌大的成就,又有何骄傲可言?”
萧季安的声音依然是几不可闻,其中的语气却渐渐激昂了起来:“父亲,你喜欢经商,擅长经商,日后孩儿一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大商行的主人。”
“父亲,你喜欢马车,我一定给你找来最好的,听说家主在轩辕家定做了一辆华车,由四匹踏雪飞云驹拉车,孩儿到时给你弄来……”
“……”
在萧季安的自语声中,其父固然安睡,似也可以听见儿子的心声一般,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。
“吁”
在车夫的指挥下,马车停了下来,萧家小院到了。
拉开车门,阳光洒在萧季安的脸上,一片金辉亦不能掩盖那重新变得坚毅的脸庞。
“路只是刚刚开始,远没有到达尽头。”
“我萧季安,理应做得更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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