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外,不远处老树下,一个皮包骨头的幼童,徒劳地向着寺庙方向伸出脏兮兮的小手。
幼童难辨男女,衣衫褴褛单薄,干燥破皮的嘴唇颤动着没有出半点声音,只能依稀从唇舌间,看出“阿弥陀佛”四个字,神态中不尽的乞求之意。
天从蒙蒙亮,到正午耀眼,至斜阳绚丽,最后日薄西山,月出东方,一整天过去。
穿梭如织的游人,香火鼎盛的寺庙,巨资买来的功德,千金铸就的佛像……一切的一切,冷冷地看着幼童在清冷的月光中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近在咫尺,如似天涯,两个截然不同的景象,在此定格。
“破!”
少年豁然睁开了眼睛,冷然一声大喝,若有能入人观想者,不难现他此时的眼神,与那在弥漫山间的檀香气中冻饿而死的幼童,何其的相像!
在他的眼中,已经看不见那净土中大自在大脱,彼岸的风光更成了凋零的花,唯有观想中那格格不入的两个景象,愈见清晰。
当那幼童向着寺庙方向伸出手来时的动作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的眼神,两者占去了他整个识海世界的时候,度化昄依佛光,散!
“轰”
耳中如可闻得轰鸣声,眼前婆娑净土世界分崩离析,好像一面映出了人间最美景象的镜子,一落到地,终究破碎成空。
“镜子”破碎,杀生罗汉,萧季安,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,于空中碰撞!
“咦?!”
杀生罗汉愕然,莫显、华天生、路墨、伍世遗、柔盈……一众源天使者愕然。
“凝神二重天,以你的年纪,在这小世界中倒也算得上是天资卓绝了。”
沉默半晌,杀生罗汉忽然开口说道:“现在更能够破贫僧的度化佛光,当真是后生可畏。”
他这么一番话,在十方谷中回荡,然而真正听在耳中的,连上杀生罗汉自身,也只有区区二十六人。
八大源天使者,以及他们出手护住的各自家主及最值得栽培的年轻天才,外加杀生罗汉,还有
——萧季安!
惊疑,赞叹、好奇、警惕……各种异味目光,一时尽凝其身。
“大和尚有何指教?”
萧季安深吸了一口气,把手放在丹田处,脑海中观想着神灵杨戬的画像,一抹冷艳刀光颤动,似是随时准备出手。
杀生罗汉,不会罢手的。
“如此少年天才,正是与我佛有缘,若非如此,如何破得贫僧大法?”
“今日,贫僧亲临这方小世界,那少年,你终归是要皈依的。”
杀生罗汉话音落下,变色的不仅仅是萧季安,还有其余的源天使者。他们都清楚,杀生罗汉此前的所为,与其说是度化,倒不如说立威,但这个时候对萧季安所说的,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。
正在此时,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蓦然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:“吴某高卧未醒,你们就先行一步,忒也不厚道了。”
“这个声音是……”
从杀生罗汉起,在场的九大使者无一例外,先是不敢置信,继而尽数色变。
“死秃驴,你刚刚说什么来着?吴某没有听起来,可否再说一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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