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明显,Richard在婉拒小萍,只是碍着我的面子,他不好意思直说而已。
“这样吧,我把你的履历留着,什么时候有需要,再通知你。”Richard一面说一面看了我一眼,明显在下逐客令了。
听Richard这么说,小萍知道刚来时所抱有的一丝希望现在也被浇灭了,脸上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。
虽然说这样的局面我来时就有预感,因为毕竟小萍的研发经验几乎是零,Richard的公司是一个小公司,都是一个人要顶两个人用的,因此希望很小,但只是想死马当活马医罢了,但到了真听到Richard这么说,仍然也是心里不好受。
但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古人说的:不到黄河心不死——而我则更是即使到了黄河,也要设法游过去!
于是我对小萍使了个眼神,示意她要控制自己的情绪,千万不要失控,同时笑着对Richard说道:“Richard,你说的没错,小萍的工作经验确实和公司的半导体器件测试不在一个技术领域内,作为公司也不能白养一个人那。”
“但小萍现在的身份是留学生,三个月找不到工作,这身份就要变黑了,因此你看这样行吗:你就给她一个名义上的聘用合同,也不用给她发工资,本来按合同她要做的事情全部由我包了!你只需象征性的付我一点劳务费就行了,怎么样?”我给Richard出了一个主意。
Richard听了我的主意,笑了。
我看得出他的笑是出自内心的——因为又检大漏了!
你想,签了一个聘用合同,却不用发工资,这样一来,在公司账面上,相当公司的成本支出增加了,但实际却没有增加——那就等于公司的利润增加了,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少交税了!
另一方面,本来应该由小萍承担的研发工作,全部交给我了,当时我已经是一个高级工程师了,如果Richard真的要请我在他公司兼职干,那是需要支付很高的顾问费的,但现在由于有了小萍这一层,我提出他只需象征性地付点劳务费,岂不是又赚了?
();() 再说,Richard的公司并不是不需要工程师,只是他是一个小公司,项目不多,而且都是“以销定产”,根据每年参加招标的成功与否来决定项目的研发,因此如果请个全职的工程师,结果没有新项目了,按照美国的法律,你也不能随便把人给解雇了!
还有,即使有了新项目,往往真正需要解决的只是项目中的一些难啃的关键技术,即使请来一个全职的工程师,也未必胜任,而交给我来做,那他是绝对可以放心的,因为毕竟我在他那里的一年多时间里的表现放在那里!
长话短说。
我看到Richard笑了,知道他的内心已经答应了,于是就赶紧拱把火,说:“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,小萍是我的上海老乡,因此你帮她也等于帮了我一个忙了。”
我一面说着,赶紧又给小萍丢了个暗示的眼神,示意她赶快趁热打铁。
小萍也是一个聪明人,她对我的暗示自然是心领神会,于是就笑着对Richard说道:“是啊,我只要一个名义上的聘用合同就行了。再说,虽然X说合同中研发的事他都包了,但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做的,我也愿意不要工资来做。”
Richard刚才听了我的话一直没有吭声,实则就是在等小萍的表态,现在看小萍这么说,就顺水推舟地笑着说:“看在X的面子上,我就给一个一年的名义聘用合同吧,否则,这吃‘空饷’的事是违法的,我也不会干。”
Richard的这话有一半是真的,那就是在美国,乃至世界任何地方,一个企业“吃空饷”都是违法的,因为你偷税漏税了!
因此如果没有可靠的中间人或对方是绝对可靠的,一般情况下企业确实不会去冒这样的风险,这是为什么小萍之前也对其它公司试过这一招,但都没有成功的原因。
而为什么又说Richard的话另一半是假的呢?
因为Richard当初招我的时候,他用为我付学费来代替付我工资,这也是违法的,因为我是个留学生,根本不能合法在他公司工作,他用这个方法绕了过去,由此可见,不是违法的事不能干,而是只要有利可图且没有大的风险,还是可以干的!
就这样,小萍因为没有工作而带来的身份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。
这一天,离开小萍的身份黑掉的“Deadline(最后期限)”还剩两天!
从Richard公司出来,我送小萍回狮子城,因为她的车还在狮子城的停车场。
一路上,小萍没有说话,她的情绪依然非常激动,因为她刚刚经历了从几乎就看到“鬼门关”了,到突然又峰回路转“起死回生”了,恐怕这将会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天!
到了狮子城停车场,我把小萍送到她的车位旁,我看她依然是那么地激动——我从她不停起伏的胸脯就可以明显看出来,我怕她以这样的情绪开车回去,很危险,因为人激动时注意力就不集中,这样开车就容易出车祸,因此我试图和她闲聊几句,借此让她可以平复一下她那激动的情绪。
但想不到的是,还没有等我开口,她就突然伏在我的肩膀上大哭起来!以至于周边的路人都纷纷扭头观看——想这是演的哪一出“生离死别”啊......
在成功中朋友认识我们,在困境中我们了解朋友——丘顿·柯林斯。
【下章看点】
X帮助小萍解决了工作的问题,小萍却意外地伏在X的肩膀上大哭起来......这又是怎么回事呢?
欲知详情,请看下一章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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