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未眠,第二天妈妈居然真的开始卖房子,只是好在她又改变主意了:「妈在地下室租了房子,你从今天开始继续出去工作,妈妈会陪着你。」
我稍微松了口气。
对老家的恐惧已经刻进我的灵魂,只要不回那个地方,我就还能冷静思考。
事情发展到现在,已经跟前世完全不一样了。
搬完家,妈妈带我去了一家酒吧。
我闻着空气中刺激的烟酒味道,忍不住皱眉:「妈,咱们来这里干嘛?」
妈妈难得和蔼温柔地跟我说话:「家里已经没钱了,可妈妈还要放生布施,咱们母女也要吃饭,你也十八岁了,是时候帮妈妈减轻压力了。」
压力?爸爸的工作单位在他去世后,每个月都会打一笔钱作为我的未成年抚养费。
房子是爸爸留下的,我从小被迫吃全素,向来没有吃过肉蛋奶零食,衣服也是只有校服。
稍微长大一点,我每天除了上学写作业,就是走街串巷的捡废品,就连寒暑假也要去各种黑工厂兼职挣钱。
这些年她从不工作,每天神神叨叨走火入魔,就是靠我和我的抚养费。
可就算是这样,也逃不掉每个月都被强制抽血一次「攒功德」。
她对我的抚养,何曾有过压力?
酒吧领班的男人上下打量着我问她:「这就是你女儿?多大了?能喝酒吗?还是不是处?」
我心里一阵发凉,妈妈却满脸谄媚抢先一步回答:「是我女儿,才刚十八岁,这不是刚高考完嘛,出来做点兼职,喝酒什么的都行,肯定是处!」
领班看着我,似是不太满意:「太瘦了点,脸黄的跟黄脸婆一样。」
我怕妈妈再说什么,连忙先说:「哥,您看我妈呢?」说着我把妈妈朝前一推:「我妈虽然老了点,但风韵犹存,她经验丰富,也不会像我一样没什么经验,我见了客人难免畏手畏脚的!」
妈妈连忙开始使劲打我,还骂得越来越难听:「你个贱货,老娘养你这么大,你不知道感恩,还想卖你老娘?!反了你了!你这下贱胚子!」
我任由她打骂着:「妈,您不是要攒功德吗?自己挣的钱花出去,这功德才能在自己身上,花别人挣的钱,恐怕功德到不了自己身上吧?」
领班也开始不耐烦:「你们两个还做不做?我们这有的是姑娘来面试,别在这影响我们生意。」
我开始继续添油加醋:「妈妈,您不想为您女儿积德了吗?您亲自付出挣的功德,才能到您女儿身上啊!」
妈妈瞬间像是被戳中了死穴,我看着她这副一提功德就被瞬间拿捏且屡试不爽的样子,心里的猜测几乎被全部证实了。
妈妈开始犹豫:「可是做这行,我」
我推了妈妈一把:「您不常说要有以身饲虎的精神吗?不就是陪客人喝点酒说说话嘛,您这是用牺牲自己满足客人,功德无量!」
一听「功德无量」四个字,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魔咒似的,立马跟着领班去换衣服了。
亲眼看见妈妈进了包房,我立马打车回家。
刚搬进地下室,到处都乱糟糟的,我四处翻找,却找不到那个盒子。
她会把东西藏在哪?
我四处张望,瞥到佛像的瞬间,心里灵光一闪。
仔细检查,佛龛底座果然暗藏了一个小夹层!
箱子就在里面。
撬开锁,我找到那本火化证仔细翻看。
逝者名字:周清清。
性别:女。
编号:09号。
让我感到不寒而栗的是,这个周清清的死亡时间,就是我出生那年!
这个死了的周清清,到底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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