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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光羞人,百花掩面,一番旖旎之后,房中气息依旧暧昧未散去。
“咳咳,那个我,我发髻没乱吧”倪鸢一边系着腰带,一边询问着。
床上,卫长脩衣袍半敞开,笑道“发髻是没乱,可脸太红,想必你此刻走出去,众人都会知晓我们方才做了何事。”
“啊”倪鸢一惊,连忙坐回了床上,“都怪你。”
“哈哈”卫长脩畅快一笑,将她拉入了怀中,低声道,“让我再抱抱你。”
倪鸢抿唇,真的难以相信,不苟言笑指挥千军的平寇大将军,竟然还是掌控江湖与天下局势的万玉阁阁主景夜。
“鸢儿,虽你明白我为何一直瞒着你,可我还是想与你道歉。”
“不,当我摘下你面具的一刻,所有的一切,我都释然了。”
卫长脩微微叹息,道“当初,我本以为,以一个身份留不住你,便用另一个身份留住你。可最后我发现,这真是一个自私又愚蠢的选择。我只考虑了自己,却未曾替你考虑,要打要罚,你解气便是。”
她轻笑“在万玉阁,我是长老,你是阁主,我怎敢打骂你呢。那件事情罢了,”男人,毕竟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,他有一时的冲动,她也能理解,而且,“你明明一切都知道,可为了我的安全,却只能独自隐忍一切。我我们扯平了可好。从今以后,相对无欺,你的秘密,由我一同分担。”
金裁缝在进善水宫辞行之前,告诉她了一段往事。一个,有关于名叫月姬的女子的故事。
月姬是利州人,美貌常常被人与宫中的朝都第一美人华妃娘娘相提并论。月姬美貌与才华并存,是整个利州公子的梦中情人。
而月姬,并未选择翩翩公子。
在一次进朝都拜访亲戚的途中,她偶遇了全胜而归的大将军卫凌,二人一见钟情,亦是郎才女貌,很快坠入河。
卫凌是先帝最为信任的人之一,那个时候,平定四方,功不可没,卫凌的存在,让北恒四方无人敢来犯。所以那个时候,卫凌与月姬也在朝都过了两年的幸福日子。
可好景不长,边塞开始偶有异动,卫凌不得不带兵前往,月姬有孕在身,他却不能陪伴在她身边。
二人聚少离多,月姬诞下一子,在子三岁时,月姬突发疾病暴毙。五年之后,卫凌也战死沙场,被追风为安阳定国侯。
倪鸢听金裁缝说这个故事的时候,便已经猜到,卫凌就是卫长脩的父亲,而月姬便是那位他只浅提过一次的母亲。
金裁缝又继续说出了这个故事不为人知的一面。
月姬并非暴毙而亡,而是被当年的金裁缝,以他手中的金丝,亲手杀死。原因是月姬知晓了卫凌的真实身份。
那个时候,卫凌还是万玉阁的阁主,他谨遵阁规,没有告诉月姬他的身份。可月姬却是那般聪慧的女子,二人成亲后,根据一点点的蛛丝马迹,查出了他这不为人知的身份。
当年的五位长老立即决定,杀了月姬,永绝后患。派出的人,便是如今的金裁缝。除了他,当年的那五位长老,也只剩下水长老一人,其余都已去世。
卫凌谨遵阁规,即便是最亲之人触犯了规矩,他亦是秉公处理。可处理之后呢,余下的是无限的懊悔与思念,所以五年之后,终于对月姬的思念摧毁了他所有的信念,他选择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方法,去追随了月姬的脚步。
万玉阁乃是血脉传承,卫凌去世,长老便协助卫长脩继位。继位之后的卫长脩,亦是有权利知晓所有的真相,有当年月姬的前车之鉴,他才显得更加小心翼翼。
倪鸢听完这个故事的时候,几乎是泪目的。她想起了一句话“拿起剪刀我无法拥抱你,放下剪刀我无法保护你”,于卫长脩而言,万玉阁阁主的身份,就是这一把,伤人却又无法落下的剪刀。
而今,他既然无法放下,那她便踩着荆棘而来,深深地将他拥住。
“到底是几世修来的福气,让我遇见了你。”寝宫之中,他的声音很轻,犹如这透明又温柔的阳光。
从二十一世纪跨越空间与时间的距离来到了你的身边,我的心中,又何尝不是感恩。因为遇上你,因为能够如此的拥抱你,才让我觉得完整,那从前空虚寂寥的时光,已经不复存在,往后余生,我才是我,感受着你的,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长脩,把噬魂丹给我吧。”她选择了这条路,便必然要承受这条路上未来的风雨。
卫长脩吻上了她的唇,她没有拒绝。
“就把我当做是你的噬魂丹吧。”卫长脩认真地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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