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龙皇的眼睛,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这股熟悉的气息虽然很舒适,可是木龙却并没有上前,龙皇见他站在原地不敢动弹,上前一步。
“我还能回去吗?”
看着泪水从他脸庞滑落,龙皇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。
“当然,回家了。龙儿终于回来了,尽管有再多的苦涩,这一刻都是值得的,因为,这里是家……”
木龙抱着龙皇的手缓慢松开。
“抱歉,龙皇大人,我刚才有些失态了。”
龙皇看着他如此拘束,也并没有责怪他,毕竟这是他们多年之后第一次见面。
“不管怎么样,你也是我一手看着长大的,在我面前你可以是个孩子,没有必要在意其他的礼节。”
木龙点了点头,露出一丝微笑,随后看着龙门,想起了什么。
“我,可以去看看婆婆吗?”
龙皇先是一惊,转念一想便明白了,带着木龙走在城中,所有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眼神,惊讶与震惊。
木龙看着四周,看着前方象征着龙皇家的神龙大门,看着坐落于大门之上的皇宫,看着陌生的摊位,看着大大小小的巷子,错综复杂的街道,木龙却在这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。
他握紧拳头放松下来。
“好舒服,这是什么感觉?”
龙皇微笑道:“这就是家的感觉,那是圣龙水晶出来的,是龙族不可侵犯的圣物,也是向着龙神信念的心。”。
说着说着,他们已经来到了后方,原来龙族的后方就是北海岸,在往西边是巨大的冰山,前方是一层层的田野,木龙看到眼前的场景,再次潸然落泪,这就是梦中一直以来困惑着自己的地方,它真的在这里,从来没有消失。
曾经龙族离开过这里一段时间,可是现在又回来了,这里也是曾经婆婆的故乡,也是婆婆不愿离开的地方。
木龙走着走着已经来到了她的墓碑前,看着那坐落于这里,迎风清风的她,就像曾经坐在院中吹着晚风抱着自己的她。
“龙皇大人,您先回去吧,有些话,我想一个人跟婆婆说说。”
龙皇也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离开,这或许是对他最好的照顾。
等到龙皇走后,木龙上前抚摸着墓碑。
“记得您曾经对我说,就算没有家,婆婆也不会离开龙儿。我以为那是真的,可是……”
跪下,一滴泪水落在墓碑前,清风拂过他的脸庞,那伤心的泪水飘落,木龙缓慢的起身,可是双腿还在不断颤抖,双手紧握的拳头。想起婆婆的死,怒火升起,对木族的恨意越强烈。
抬起头仰望天空,那遥不可及的天空如同自己想要的顶峰一般触不可及。不争气的泪水再次滑落,内心在此刻憎恨自己的脆弱,也憎恨自己的弱小无能。
坐下吹着海风,木龙心慢慢的平静。
“婆婆,龙儿走了。你告诉龙儿的真理龙儿或许忘了,但是龙儿依旧铭记你对我的好,繁星再好,不如你手中的一颗弹珠。房子再高,不如有你的家。远方的富贵再多,不如你脸庞的微笑……”
木龙缓慢抬头看向遥远的大海,一层层的波浪打击着海岸,听着海传来的声音,木龙缓慢站了起来,静静的看着蔚蓝的海洋。
“有一天,你会比他更加的强大,光明一直都在你的脚下指引着你,不放弃的精神固然重要,但是路错了,什么都错了。”
木龙震惊的回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泪水,那苍老的身躯就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,她白苍苍,脸上的皱纹写满了时间留下的阅历,手中杵着的法杖支撑着她瘦弱的身体。
木龙哭泣道:“婆婆,我回来了!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。
婆婆微笑道:“我们家龙儿长大了,有了如同繁星一般的目标,有了坚如磐石的信念,有了百里挑一的天赋。看着这样的龙儿婆婆很高兴。”。
木龙上前就要拉住婆婆的那一刻,一束金光照在她的身上,此时的木龙双眼一惊,不断的挥手想要抓住婆婆。
婆婆却只是微笑着。
“再美好的光明有一天终将迎来黑暗的淹没,在恐惧的黑暗终究被黎明的曙光唤醒。婆婆已经不在了,就像消散在黑暗之中的光,不会再回来。龙儿却是龙族的曙光,终将褪去龙族的黑暗。去吧,去吧……”
飘散在天空之中婆婆抚摸着木龙的头,看着他脸上的泪水,她身体已经消散,最后那抚摸木龙的手,也随着清风飘散。
木龙的泪水也定格在了这一刻,心中种子缓慢芽,新的生命丛生。他整理一下心态,强撑着站了起来。
放下最后的执念,他或许真的该离开了,婆婆已经不在了,哥哥也走了,最后的家人都已经离自己远去,他孤独的一个人向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木龙家的大院依旧那么明亮,可是却少了许多热闹的人气,这死静一般的大院空洞的让人感到一丝压抑,可是木龙他别无选择,这就是曾经自己那个辉煌的家,可是现在已经落魄的不成样子了,木龙独自一人打扫着大院的灰尘,独自一人收拾每一间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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