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大年三十,往常的这天,举国同庆,家家户户打扫卫生,贴春联,放烟花,吃年夜饭,看春晚,遗憾的是,今年的除夕虽然如预期那样到来,但格外冷清,本来是一个万家团圆的日子,只是丧尸爆来得突然又迅猛,如今已是十室九不团圆,大概也没有几个人有心情能过好这个除夕了。
凌霄透过窗户往外看,外面漆黑一片,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,虽然看不到,但是能想象窗外大雪纷飞的样子,假如丧尸没有爆,一切如常,这样的雪景,那就是真正的瑞云兆丰年了,可惜,没有假如,虽然感觉像梦一般不真实、不真切,但人类的末日已然到来,他们只是两个在末日中挣扎求生的幸运儿。
小时候,凌霄是特别喜欢过春节的,因为只有过春节的时候孤儿院的伙食才会特别好,偶尔还会有爱心人士送来新衣服和礼物,她那时候特别盼着过春节,只是长大后她就不喜欢过春节了,周围的同事、朋友不远千里都要回家团圆,说不羡慕是假的,大家放假都有家可回,只剩下她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,更郁闷的是过年的物价是真贵呀,这是她记忆中春节的样子。
凌霄想得出神,窗外飞来一台无人机,凌霄赶忙打开窗户,和无人机一起过来的的还有余欢给他们送来的饺子和春联,余欢是北方人,过年是一定要吃饺子的,她包得有多的,也给他们送了一点过来。看着手中的饺子,心里难免一暖,以前从未有人在过年的时候给她送过饺子,凌霄赶忙拿了饺子回到厨房,张正在忙着弄年夜饭,且严禁凌霄插手。
“张,这个是余欢给我们送的饺子和春联,我们要不要也给她带一点东西回去。”凌霄问道,现在余欢一个人住在全家都变成了丧尸的人家家里,上次出去找物资的时候她弄了不少,现在还不缺物资,末日里的第一个新年也是一个人过,想来是比她更孤单了,却还特意给他们送来了饺子,礼尚往来,他们肯定是要回一点东西才好,只是物资都是张的,而且今天的饭也全是他做的,凌霄觉得自己仅有建议权,没有决定权。
“你把这个炸春卷和酥肉给她带一点。”张指挥道。
凌霄利索的将春卷和酥肉装入袋中,确定不会在中途掉下后才将无人机放到窗外,看着无人机越飞越远,刚刚还有些惆怅的心立马变得雀跃起来。末日里的第一个新年,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吧,不管以前如何,未来仍可期。
凌霄看着张一个人在厨房忙碌,有些过意不去,想要上前帮忙却一再被严词拒绝。
“你去把碗筷摆上。”对凌霄想要帮忙的心意他接受了,只是实在接受不了她的厨艺,春节一年只有一次,现在物资紧张,浪费可耻,好不容易吃一顿丰盛的,还是尽可能的做得美味些吧。
凌霄开开心心的拿了碗筷摆放在桌上,炭炉上炖着的土豆排骨正散着诱人的香气,凌霄凑近闻了闻,真香啊,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多少,恨不得立马就吃,不过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偷吃的事情做不出来,只得耐心等待。很快,张将做好的菜端上桌,一盘炸春卷、一盘炸酥肉、一盘饺子、一盘鱼,还有一锅土豆排骨,在末日里,这样的一桌菜,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相当丰盛了。
“等下,我去拿点饮料。”张道,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喝点饮料才行,本来应该喝酒的,只是现在不太平,还没有到能喝酒的时候。
凌霄当然是举双手赞成,难得他这么大方,她只管满足口腹之欲就行。
一桌两人四菜一锅,举杯庆祝末日的第一个新年,是结束,也是新的开始。大屏幕里播放着去年的联欢晚会,热闹又欢快。去年觉得难看甚至吐槽的节目,现在看来也挺有滋味的,下一次看到这样的节目,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,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够等到,不管未来如何,活在当下,此刻,在他们的心中仍有行萤之光,只要光不灭,未来仍可期待。
屏幕里新年的钟声传来,他们也进入了新的一年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张举杯。
“新年快乐!”凌霄和张碰杯。
“你有什么愿望?”张问道。
“又不是过生,许什么愿望?”她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甚至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活着,愿望对末日里的他们来说是奢侈的,可望而不可即。
“万一成真了呢?”
“我希望丧尸没有爆,希望世界太平,希望回到过去继续当社畜。”凌霄笑着说道。
“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所以,时间向前,他们回不到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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