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仟仟深夜回到现实生活,她想知道药物和化疗结果如何。
现实生活中的她戴着一顶毛线帽子,化疗使她掉了许多头发。
癌症已扩及全身,经过半月的强行药物治疗,癌细胞被清除三分之一。同时也伴随着可怕的副作用,清除癌细胞的同时,她的造血干细胞也被杀死了部分,情况并不是十分乐观。
每天都要进行痛苦的“换血”疗程。
她大半时候都是睡着的,妈妈总是在她身边喊她,担心她下一秒就醒不过来了。事实上杨仟仟确实没醒来,只有身侧的心率检测仪证明她还活着。
难得醒来,妈妈牵着她的手,让她出去散步。
长睡了四天,她浑身肌肉僵硬,走路都不太自然。
春日的阳光软和地让人昏昏欲睡,她打了一个哈欠,眼角浸出泪珠。
妈妈说,“不许睡”
杨仟仟收了声,旁边一个端着咖啡盒的研究员经过母女两身旁,亲切地打招呼,“早啊,散步啊。”
“周医生早,”杨妈妈笑道,对女儿说,“这是周医生。”
杨仟仟顺从地和他打招呼,过道里人来人往,他们所在的实验楼,病人不多,大多是医生和研究员,愿意“献身”的病人只有那么几个,几乎所有的医生都认识杨仟仟。
“医院门口有没有咖啡馆,我想喝咖啡。”
“有星巴克,妈妈带你去。”
杨仟仟按照妈妈的意思换上日常服装,和她出门买咖啡。
实验楼前面是住院部,人更多,早上许多人在排队取专家号。以前只有在医院,她才觉得健康不易,现在自己成了病人中的一员,也只有在医院,才不觉得她独独只有自己被上天遗弃,其实和她一样的人有很多。
永远不知道厄运什么时候降临,重要的是活好当下。
母女两买了各买了一杯咖啡,杨仟仟说想去逛街。
进了商场,她要给妈妈买一件珠宝项链,杨妈妈说,“你干什么呀,还是学生,不要乱花钱,等你挣钱了再给我买。”
我怕等不到那时候了,杨仟仟笑着说,“我有一些存款,你们都没少我的钱,我自己在大学也兼职了,虽然乱花了不少钱,还剩一些钱,想给你们买东西。”养这么大,还没给父母买过东西。
杨妈妈没再反对,只是说,“别给你爸买。”
杨仟仟笑着应承说“好”。她再给眉姨选了一对宝石耳坠,眉姨皮肤白,带着应该好,她妈妈知道是在给那个女人买,还问女儿钱够不够,这么多年,那个女人也没亏待仟仟,算是为人忠厚。
还了蚂蚁花呗,她还剩三万多块钱,说实在的,她现在刷卡没什么感觉了,她死了之后,除了万万,没人得上她这些钱。付完账后,母女两走到旁边一家手表柜台。
手表没相中,在世界里,几百万的手表都见过,这些不上眼。于是给爸爸选了一套西服。
妈妈全程陪着她,没说什么。
她经过一家化妆品店,脚尖转回来,“妈,你等等。”
万万正带着一个女孩试口红色号,两人还穿着校服,现在应该是刚下早读,两个人逃课了
杨仟仟走进去,插着腰大喊道,“万万”
万万慌了神,手一抖差点把口红给磕断,“姐,阿阿姨。”
少年把女孩拉到身后,咽了咽口水。
“万万,你不是在上课吗”杨仟仟对这个弟弟真是恨铁不成钢。
“我,今天是学校运动会。”万万小声说。
“高三还有运动会你知不知道还有多少天高考了”
杨仟仟拉着弟弟数落,万万一直低着头,女孩要说什么,被他拉了拉衣服。
万万被她赶回学校,杨仟仟一肚子气,也回了医院。
女孩回头了杨仟仟,对万万说,“你姐好漂亮啊。”
万万不屑,“她就母老虎,凶巴巴的。”回头杨仟仟母女走远了,和女孩回去买下两只口红。
杨仟仟提着大包小包,推开病房的门,里面坐着一个男人,她手中大小购物袋哗啦啦掉到地上,错愕中,被男人走过来抱住,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。
他胸膛中熟悉的味道将她包裹,“我来了,别怕。”
杨妈妈在门外,惊呆了,这谁啊,更惊呆的是,这人是明星吗,长的这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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