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没忍住,想要说点什么:“上官姑娘,抱歉,卑职只是想说几句话。”
张副将顿了一下,将心中话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:“上官姑娘,也许你是不记得过去的事了,但是你不能忘记王爷所做的一切啊!
那年,王爷在山崖下找了三天三夜,最后没有撑住,晕倒的时候才被我们带回了军营。之后,卑职就发现王爷变了,他好像成了一个没有情感的人。
一直不眠不休的研究如何打败北国,更加严格的训练军队,生死在他的眼前都变得无所谓了,连将五大边城太守全族几百口人灭族的时候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。
可再遇见上官姑娘以后,他的笑容多了起来,对待下属也柔和了许多,我们都很开心,觉得之前的王爷回来了。”
他发现上官雪的眼神中带了些触动,接着真挚的道:“上官姑娘,王爷他是真的很在乎你。只要你喜欢的东西,他就算翻遍整个盛国也会给你找到,但凡你咳嗽一声,宫中所有的太医都在随时待命。
昨夜,你喝多了恐怕是不知道,王爷忙了一晚上,找了多少个大夫确定你平安无恙后,清晨才离开的。
前段时间,上官姑娘上街的时候,多看了秋千一眼,王爷马上就在府中亲手搭起来。
就连今日,他知道你要离开他的时候,还留下了最精锐的侍卫,暗中护送你到想去的地方。
这些事,王爷下了给卑职下了死命令,不让告诉上官姑娘。
但是,卑职还是没忍住想要多说几句,希望上官姑娘在做选择的时候,能否多考虑一些王爷,哪怕只有一瞬,卑职未来被罚的五十军棍也值得了。”
上官雪听着听着,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。
她发现,祁褚比自己想象中,还要重要许多。她会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,会因为他的放手而心中憋闷,会因为他对自己的卑微而心疼不已。
上官雪闭上了双眼,指尖深深陷入了掌心之中,咬住下唇,心中有了答案。
不管祁褚是不是爱的是之前的自己,此时此刻,她确实是爱他的。
她会回到他的身边,和他一起去面对一切。也许,皇兄们会对她失望,甚至对她生气愤怒。
决定以后,上官雪心中的悬挂的大石头少了一块,心情也稍微轻松了一些。
“谢谢你,张副将。现在时候真的不早了,我们必须要出发了。”上官雪笑着对他道。
张副将持剑抱拳行礼后,走到了一旁。
上官雪和念儿对他点了点头,走下了台阶,到了马车的跟前。
在准备上车时候,上官雪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,还伴随着极大的晕眩之感。
她扶住了念儿,晃了晃头,努力用意念克服不适感,转头非常认真道:“念儿,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们都要在五日之前赶到齐国遂城,这是命令,你知道了吗?”
齐国的遂城和盛国的余城是两国边境交接的两座城。
说完,她咬破了嘴唇,试图用疼痛感保持清醒,用尽全身的力气踏上了马车,在坐下的一瞬间,失去了意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上官雪好像跌入了一个幻境当中,那里非常漆黑,但是却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声音在响着,她努力的听着,却依然听不清楚。
“咔嚓”一声,周围黑色的环境还是产生裂缝,从上自下开始蔓延,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
上官雪惊恐的看着这一切,内心非常害怕,急忙蹲下身,闭上眼睛堵住耳朵。
突然,‘砰’的一声巨响,所有的黑色全部变成了碎片,消失在了空中,随之而来的,是强烈的光线以及逐渐清晰的人声。
她试探性的抬了一下眼皮,发现没有事以后,睁开了双眼,缓缓的站了起来,环视着又熟悉又陌生的一切。
上官雪回到了之前在齐国住的小院中,面前出现了一个和她一样的人,正固执的站在门口,眺望着远方,好似在等什么人。
“小姐,你都等了许久了,眼见天都黑了,太子殿下不会来了。”碧香从屋内走出来,把披风搭在了‘上官雪’的肩头。
‘上官雪’低着头,有些不甘心的道:“皇兄答应过我的,会陪我过生辰的,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。”
上官雪看着眼前的一切,感觉不可思议,她走到他们面前挥了挥手,发现他们并不能看见她。
此时,耳旁忽然传来了‘上官雪’的心声:皇兄们都许久没有来了,一定是最近太忙了,对,他们一定没有并没有像父皇和母后一样抛弃我!
上官雪有些吃惊,在她的记忆中,皇兄们都是有规律的来看望她,从来没有漏过一次。对了,在狱中碧香说过‘她写信给几年不联系的皇兄‘。
所以,这里是就是她封存的记忆吗?
“小姐啊,你明明知道皇上下了命令的,谁要是来看你谁就要被褫夺封号,变为庶人啊。”碧香看‘上官雪‘每日都在等,犹豫再三,有于心不忍的道。
’上官雪‘没有理会,依然执着,站久了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用手撑着头,望着巷子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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