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芙芙呜呜地哭了,抱着他不撒手,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:“红红不要我了、红红不要我了,呜呜呜呜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
一点红:“…………”
一点红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。
楚留香瞧着这冷面杀手表情的变化,唇角忍不住越勾越高。
一点红嘶声道:“不要哭了。”
罗芙芙:“呜呜呜呜呜……呜呜呜呜呜……”
她哭得更大声了。
一点红:“…………”
一点红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他能怎么办呢?即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,在面对一个伤心哭泣的小女孩时,他又能怎么样呢?
而且……她其实很乖巧,他让她坐在树桠上,她就真的乖乖坐在树桠上,方才他去接她的时候,就看见小姑娘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头,一瞧见他,眼睛都亮起来了,伸出两条短小的胳膊,娇声娇气地说:“红红抱抱”
很难说他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。
她的眼神太过清澈,眼睛里的依赖和欢喜之意几乎刺痛了他。
一点红杵在原地,一动不动,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大哭起来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都沾湿了他的衣襟,一点红浑身的肌肉都紧紧绷了起来,简直比遇见了一百个敌人一块儿杀他还要更紧张。
楚留香微笑着看着这两人。
半晌,罗芙芙忽然呜咽着大骂道:“坏人!坏人!你都不安慰我!呜呜呜呜呜……芙芙很讨人厌么?”
说到最后一句,她的眼泪又嗒叭嗒叭地往下掉。
一点红沉默着。
他也就这么一直抱着罗芙芙,一直都没把她放下。
他沉默地伸手,从衣襟里摸出手绢来,垂头看了看小姑娘——她哭得连脸都变成了大花猫。
他犹豫了一下,伸手去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。
罗芙芙乖乖的,被他擦得脑袋还晃了晃,瓮声瓮气道:“谢谢,红红……我原谅你了,你不是坏人。”
一点红:“…………”
一点红:“你不必……哎……”
他居然叹气……他居然开始叹气了!
罗芙芙又道:“对不起,红红。”
一点红沉声道:“……为什么道歉?”
罗芙芙说:“我把红红的衣服哭湿了。”
一点红的肩头湿了一片。
一点红怔了怔,停顿了好一会儿没说话,直到看见小姑娘的眼眶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,他立刻道:“我没事,你不必道歉。”
小姑娘破涕为笑,重重点头:“嗯!”
她趁热打铁,继续说:“红红不要把我送给坏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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