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离开房间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朱靖和江源二人,朱靖看着江源,“试探出什么来了?”江源露出了苦笑,“说实话,我什么也没看出来。要是硬说的话,这二位对这份事业似乎很忠诚。”
朱靖苦笑了下,“我们这批人对于国家的科研事业都有着无尽的热爱,忠诚是必须的。可没想到忠诚有一天也会坏事。”
此时已经下午五点钟了,距离约定的交付时间还有三个小时。江源坐在座位上开始思考,如果自己是内奸的话,自己会怎么办?
如果自己是方兴,自己一定不会汇报给保密局,因为保密局知道了一定会采取相应的措施,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朱靖的行动。毕竟行动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项目的数据,要是朱靖被保密局控制住了,得不到数据也就白忙活了。
如果自己是谭沐,自己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很好理解,带不出去数据行动一样失败。
可是江源丝毫感觉不出这两人的行动有什么问题,这就没办法进行下一步行动了。
朱靖试探性的问道:“怎么办?”江源苦笑了下,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继续按计划进行。”说完两人起身离开了办公室,走到了安检通道口,谭沐早就在这等待着,他选择性的忽视掉江源,双眼死死的盯着朱靖教授。
朱靖若无其事的笑了笑,还和他打了个招呼,然后将随身物品都放在了安检的传送带上,他张开双臂,摆出一副随便你的样子。谭沐挽起袖子,蹲下身从腿部开始检查起,他检查的极其认真,从鞋底到腰带,连领带都拿下来翻了翻,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。
一旁的安检仪响了起来,屏幕上有一块红色区域,一块光盘静静的躺在中间。谭沐走过去打开袋子,将光盘拿了出来,他问道:“里面是什么?”朱靖淡定的说道:“什么都没有,你可以去看。”
谭沐转身走进了安保室,将光盘放进了光驱里,他对着屏幕看了起来,脸色变幻了好几次。过了良久,他才缓缓走出来,将光盘递给了朱靖,笑着说道:“果然什么都没有。”朱靖收敛起笑容,“当然。”
二人离开了研究所,车向着东郊别苑驶去。车上朱靖不解的问:“他怎么什么都没发现啊?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?”江源笑了笑,“说穿了一分钱都不值,我在里面新建了个文档,里面写着:数据都是假的。”
朱靖这才恍然大悟,“怪不得,刚才他检查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蹦到嗓子眼了。”江源也跟着擦了一把汗,“我也担心他那么轴,他要是非不放,我也没办法啊,总不能给他打晕吧。”
朱靖继续问道:“那有什么收获吗,内奸是他们两个中的谁啊?”江源卖起了关子,“现在还太早,等等再看看吧。”
根据朱靖的说法,谭沐只是一名安保人员,他对于研究内容的数据应该根本不具有识别能力,换言之他不可能发现实验的数据当中有什么问题。如果他是内奸,即使看到了江源在数据当中加入的说明也只会认为这是权宜之计,可以很好的给双方一个台阶下。
如果他不是内奸,那么他也能理解朱靖的良苦用心,要是真能用假数据骗了绑匪,换回自己的孙女也是一件不错的事。所以谭沐抬抬手,也就放几人出去了。
这是江源的分析,但是对于这两个人到底谁是内奸,江源还是没有一点头绪。
转眼间天已经黑了,朱靖回到家,朱宇轩马上围了过来,“怎么样啊爸,数据拿来了没有?”朱靖无奈的点了点头,朱宇轩明显面露喜色,“那就好啊,楠楠有救了。”
转过身他突然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爸,你那个数据是真的吧?你不会搞出什么假的来骗人吧?”朱靖的想法被儿子点破,他也并不生气,反而绷起了脸,“去去去,上一边去,把我当成什么人了,真是的。”
朱宇轩看着他,有些绝望的捂着脸,“完了,他指定是弄了假的,我太了解他了。”老太太看着儿子,看看老伴,凑过去问道:“你真的弄了假的?”
朱靖被问的也烦了,他摆了摆手,“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嘛,总不能让我真泄露国家秘密吧?你也是搞科研的,你知道这些数据有多重要的啊。”
朱宇轩等了一下午,情绪早已绷到了顶点,他丝毫不顾及有江源这个外人在场,直接吼了出来,“那楠楠怎么办!你要看着她死吗?”
吼出来后他浑身的力气似乎都没了,朱宇轩颓然的坐在了地上,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,“都怪你,把我的女儿弄没了。”
中年汉子的眼泪有着别样的力量,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他内心当中的绝望。朱靖的感受最深,楠楠和朱宇轩都是他的骨肉,他擦了擦眼泪,轻声说道:“好了,别哭了。我给他们真的数据,好吗?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担了,要杀要剐我都认。”
朱宇轩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,他抱住了朱靖,“爸,你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,国家不会把你怎么样的。不说别的,你天天住在实验室,一个月也不回来一次,这份功劳都得算在你身上,所以你什么事都不会有的。”
老伴也过来帮腔,“是啊,整个项目都是你搞出来的,现在也是没办法,总不能看着孩子去死吧。我相信领导会理解的,别的不说,你都多少天不回家了,有半年了吧?这回不是楠楠有事,恐怕你还不会回来,领导的心也都是肉长的,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。”
朱靖苦笑了下,没说什么,他坐下来把光盘放入了电脑,开始对数据进行了更改,没用上十分钟就关了电脑。他站了起来,“老伴,把我之前写好的遗嘱拿来吧,我这一去可能是回不来了,先把我的身后事安排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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