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子跟兵部右侍郎霍维华从未有过联系,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,只不过隐约听其他的小太监提过一嘴,具体是什么事情,当时也未在意。既然已经确定林远山的身份,他也就有了底气,要重新迈进了高起潜的小院。
高起潜一直等待着小狗子的回话,有些无所事事,想起了远在江南的曹化淳,心中有些唏嘘感叹。王安当时多么受宠,一步走错命上黄泉,还连累着心腹手下远走京师,给他敲响了警钟,再也不敢像之前散漫,想尽办法讨王爷的欢心,才得到今天的地位。
“公公,来人的底细,小的已经探查清楚,来人乃是兵部右侍郎霍维华霍大人府上的管事,有密信要呈递给王爷。为了防止被外人现,才求到了公公这里,管事名字叫做林远山,身份令牌小的已经查验,没现什么问题。拜帖经过小的检查,也没看出什么问题,这是来人送上的拜帖。”
小狗子将所知道的事情一一禀告,那一沓银票、身份令牌以及拜帖全部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,静静的矗立在一旁,随时等待高起潜的问询。
高起潜被小狗子打断了思绪,心中有一丝不快,在听到小狗子的禀告之后,这一丝不快消失的无影无踪,他不得不考虑这位兵部右侍郎的真正用心,不能成为别人脚下的踏脚石,白白的被人所利用。
至于那叠银票反而不被他放在眼中,只要他还继续占据着王府管事这个位置,想要暗地里收些孝敬,比吃饭喝水还要容易,没必要为两三万两银子搭上他的小命,那一丁点都不值当。
高起潜拿起身份令牌仔细辨认一番,没有现作假的痕迹,拜帖看起来规规矩矩的,也没挑出什么毛病。关于字迹方面,反而不被他所关注,在京师这块地面上,能够以假乱真模仿笔迹的大有人在,制作出一张假的名帖,最多百十两银子,真也好假也好,真作假时真亦假,假作真时假亦真,完全看他的心情而定。
那叠银票要比之前还要厚实,看来来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,就算多大的代价也愿承受,恐怕见面之后还会有一份厚礼送上。密信当中的事情肯定非常重要,甚至牵扯到这位兵部右侍郎的性命,不然他也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。这引了高起潜浓烈的兴趣,他倒要看看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?
“来人,去给咱家收集有关兵部右侍郎霍维华霍大人的资料,咱家倒要看看这位霍大人到底是何许人也?”
得到命令之后,伺候在一旁的一名老太监开始在一旁的书柜旁边东翻西找,也就五分钟左右,就找出了一本写着兵部右侍郎的一本书,翻开之后直接念了起来,还把近段时间,生的事情也囊括其中,让小狗子在一旁看到佩服不已。
高起潜大致明白了霍维华目前的处境,心中不但没有一丝同情,反而有些幸灾乐祸。他虽然对魏公公看不惯,可也不喜欢像霍维华这种吃里爬外的人,作为一名太监,他与魏公公天生属于一个阵营,就算中间有些矛盾,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,算不上生死仇敌。霍维华这些大臣才是他们这些太监的公敌,他们个个恨不得太监去死,只不过一直做不到。
“兵部右侍郎竟然暗地投靠东林,事情真是越的有趣,魏公公这次要栽一个大跟头,说不定还会丢掉小命,这位霍大人还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,竟然敢谋害皇帝,胆子真是大破了天际!”高起潜心中有些忐忑的想道。
既然已经弄清楚中间存在的隐秘,那就必须做一个抉择,眼下王爷还没登基,有些事情还需要依靠东林,不能过分得罪。将信交到王爷手中,至于王爷如何决定,那就不是他这个下人能够决定的。
高起潜心中打定了主意,整个人放松下来,不动声色的将桌子上的银票放入袖中,算是默许了小狗子的请求。小狗子闻弦而知雅意,告知一声,到外面去通知林远山来觐见。
林远山在外面早已等的焦急难耐,甚至有些口干舌燥,正打算找口水喝的时候,小狗子正好出现,他也不忙着去找水,手中拿出一张银票,塞入到小狗子手中,开始打听情况。
小狗子收起银票越的娴熟,也没有钓着林远山的胃口,直接开口说道:“林管事,这次你可交了好运,高公公打算见你一面。本来高公公懒得搭理像你这样的小角色,要不是我在高公公面前给你说好话,你连王府的后门都进不了。路咱家已经给你找好,最后到底能不能办成事,咱家可不敢保证,一切都要着落在你的身上。”
林远山人老成精,怎么不知道小狗子在变相的提高他的地位,想要捞取更多的好处。好在他来的时候带的银票比较多,立马就派上了用场,又从袖子当中取出来几张银票,掩人耳目地交到了小狗子的手中,一切做的是那般行云流水,让人挑不出一丁点的毛病。
小狗子得了好处,在头前带路,对于林远山的谢意受之无愧,嘱咐他在半路上不要言语,省得招惹祸患。万一碰到了贵人,要抓紧时间行礼,一切看他的眼色行事。
两人走走停停,花费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来到了高起潜的院子,院子门口站着一个小太监,进行了例行的搜身检查,才放两人进去。伸手不打笑脸人,在小狗子的暗示下,林远山偷偷的塞了一张银票给检查的小太监,小太监接过银票后眉开眼笑,说了一声不错,一溜烟的跑进院子内提前进去禀告。
刚才的那张银票起到了不小的作用,这一路上没有人上来询问,一路平安地来到了高起潜院子当中的客厅门口。小狗子进去禀告了一声,得到允许之后,才带着林远山进入了客厅。
一入客厅,林远山就见到了一个中年太监坐在太师椅上细细的品茶,周围有两个小太监在一旁伺候,茶座上还放着两样甜点,分别是桂花糕和绿豆糕。跑了一上午,他也有些饿了,喉咙滚动了几下,差点流出口水,幸好被他及时掩饰过去,要不然非得闹出大笑话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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