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秋沫想的简单了,桃花婶子不紧逼着,更大原因是她怕沾上人命,这老的老,残的残,小的小,随时可能活不下去,若她逼得太狠,不管死哪一个,她都有麻烦。
外祖母比秋沫更早意识到生存的问题,在第三天开始,每天给灵灵做好早饭,就出门去,差不多中午时又回来,赶着做了午饭,又出去,下午也是到晚饭时才回来。晚饭后外祖母是不出去了,因为要洗洗涮涮。
尿不湿是有一些,但不多,只能晚上给秋沫用,白天,就是灵灵隔一两个小时就摸一下,如果湿了就赶紧给秋沫换一片尿布。秋沫不会哭,这就使照顾她的人很辛苦,她饿了、冷了、尿了还是不舒服了,都无法立刻表达出来,只能靠照顾她的人努力摸索,时时用心。
在秋沫十五天大的时候,她睡醒来,正好听到她的外祖母和她的母亲两人在商量事情,这次她了解到了更多的信息。
她的母亲下肢是有问题的,不能走路,秋沫还一直没注意到这个,她作为新生婴儿每天都躺着,偶尔被人抱起来,而且睡着的时候更多,每次醒来都是灵灵在床上躺着,想着灵灵是产妇,也没多想过这个问题。
现在,秋沫进一步地了解到了这个家的艰难了。
而她的出生,是因为灵灵独自在家时被人强奸了,但她的母亲灵灵却可悲地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因为那个人进来就先打晕了她。
她确实是因为怀孕被现的太晚了,不好打胎,没办法才想着只有生下来的,但也有那个‘婶子’桃花的缘故,桃花婶子是早些年就跟着当家的去城里闯荡,并在城里安家的少数能耐人。
桃花婶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灵灵的遭遇和怀孕的事,就给拉了一条线,两个月前,桃花婶子将两人接到这里,给了外祖母一千块钱,说是有人想要抱养孩子,这钱是给灵灵加营养的,孩子生下来,满了月,就给人带走,那家人再给三万,如果是女孩就加一千。
秋沫听到这钱数,就知道自己外祖母被骗了,抱养孩子,前期都愿意花几千给孩子母亲租房子、加营养,怎么可能就只给三万,估计这桃花婶子从中间没少捞钱,甚至前面应该也不止给了那点儿租房子和营养费的钱,孩子都愿意让养到满月再接走,怎么可能还让在家里生?肯定还给了医院的费用,这些,那个桃花婶子肯定也是昧下了,不过,现在这事不成了,桃花婶子吐钱出来,肯定更不好过。
秋沫叹口气,这些日子,她也大概知道,自己外祖母和便宜母亲之前肯定在村里也是受欺负的,对外面的世界并不了解。这些日子外祖母每天早出晚归的,应该是去找活了,可外祖母那样的能找到什么工作,秋沫猜最大可能就是去捡破烂来卖了。
秋沫再次叹气,就靠着外祖母捡破烂,是养不活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的。
秋沫有些事情没想通,为什么外祖母没报警,自己的便宜母亲被人欺负了,总是要找出犯人吧。
秋沫想着,又睡着了。
秋沫不知道的是,外祖母不是不想报警,但因为报警之后并没有结果,反而因为灵灵是因为怀孕几个月才现,村里反而起了很多不好的传言,让她们母女甚至在村里都不敢见人。
灵灵在被外祖母现她怀孕之后,经过震惊、不相信和难过后,回想起那天自己突然眼一花,头一痛,之后再醒来时身体的不适。
灵灵当时是没想死的,她想让害了她的人去坐牢。
但那人当天是帮她穿好衣服,整理好床铺才淡定离开的,灵灵没有经验,也没有和她说过这方面的知识,她只觉得自己不舒服的地方很羞耻,即使是对自己的母亲,也难以启齿,就这样一字没提。
日子过了这么久,她不能回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,外祖母之前没现家里有什么变化,家里经过多次的清扫,也早就不可能有什么有用信息了。
警察来家里调查时,更是毫无收获。出警的女警察更是单独和灵灵交谈,问她是不是有瞒着自己家人交往的男朋友,灵灵觉得自己被怀疑被侮辱,伤心地大吼大叫,更引来了外面围观人的好奇。
村里的人开始有了各种传言,最先是说灵灵背着她家人交了男朋友,怀孕了男方不认了,一走了之了,灵灵怕家里人说她,就编出自己被人强奸的事,不然为什么当时不报警,一直到怀孕瞒不住才说,还说不出男人的任何特征。
渐渐地,流言越来越过分,有人开始说灵灵家就母女俩,老的老,残的残,这怕不是悄悄做皮肉生意的,想怀孕要挟人娶她,结果别人根本就看不上,想偷偷打胎,还没来得及,结果不巧被村里人现了,母女俩就只好编了个由头,还敢报警,这啥都说不出来,不就是自己心里有鬼。
因为这些话,灵灵母女基本是出不了门了,灵灵本来就是残疾人,一直都出不了门,但灵灵的母亲就难过了,她需要去地里做农活,还要忙自家的菜地,自家就靠粮食吃饭,菜地除了自己吃,偶尔还能挑些到镇上卖,总能换些油盐。灵灵出事那天,就是她一早挑着菜去镇上卖的那天。
就在犯人一直找不到,村里流言似刀子的时候,桃花婶子来了,接两人到了市里。
秋沫的外祖母现在虽然觉得市里什么都要花钱,一把菜叶子也要一两块钱,生活实在太不容易,但这里也有好的地方,这里的人都不管邻里是什么人,也没人在意她们祖孙三代人是为什么会在这里,是怎么过日子的。看着是冷漠了一些,但,这对她们来说正好。
房租还有五天到期的时候,房东来了,秋沫正好醒来,也第一次知道了外祖母的名字,秋杏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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