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两人躺在炕上,心情久久不能平息。
余苗苗满脑子都是辉爷爷哭着“谢谢”的样子。
实在睡不着,俩人开始聊。
“苗苗,我睡不着,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辉爷爷拉着咱俩手一直哭的样子,心里不得劲儿。”徐佳佳望着漆黑的棚轻声低语。
好像今的一幕幕,印在了棚上似的。
余苗苗也一样,盯着棚,回想当时,心里不是滋味:“你,咱俩就是给送个助听器,辉爷爷就激动成那样。温辉家,以前过得有多苦,才会在别人对他们好的时候,那么战兢无措啊?”
徐佳佳一声叹息,心里有了些不同以往的感触:“我以前不知道,还有人过得这么苦。刚来这儿的时候,我想着,在这儿待三年,给自己镀金,三年结束就回去了,该干嘛干嘛去。可现在我有点儿喜欢这儿的孩子们了。”
余苗苗点零头,认为徐佳佳出了自己的心里话。
……
入冬了,韩四平给余苗苗和徐佳佳准备了厚棉被。
前几,韩四平找人收拾了一下房顶和窗户,还在宿舍里安装上了炉子。
漠河的冬长,又冷得要命。
房子不暖和哪行啊,再把千里迢迢来支教的老师冻个好歹。
本来支教岗位就不容易留不住人,韩四平和村民也战战兢兢,生怕得罪了支教老师。
傍晚时分,余苗苗和徐佳佳正在办公室备课。
铃铃铃,座机响了。
徐佳佳顺手接起来,道:“你好,红星学。”
电话中,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慌张的声音:“你好,我找一下余苗苗老师。”
“好的,你稍等。”徐佳佳点点头,把听筒递给余苗苗,“苗苗,找你的,是个男的。”
余苗苗皱眉,起身接过听筒:“你好,我是余苗苗,你是哪位?”
对方可能因为着急,并没有出身份,而是焦急道:“苗苗,你妈妈好像是要不行了。”
电话里的声音是余苗苗的父亲,似乎还带着哭腔。
一听是自己的父亲,而且听母亲要不行了,余苗苗的神经顿时紧张了起来,急忙道:“爸,我妈怎么了?!”
电话里,余父声音哽咽地:“苗苗,你妈妈是肺癌晚期,我是偷偷给你打的,你妈妈不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肺癌晚期”这四个字,犹如晴霹雳一般,重重地劈在了余苗苗的头顶。
整个人都懵了,拿着话筒呆立在那里,就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。
过了好一会儿,余苗苗才回过神来,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,难以置信地:“爸,你刚才什么?”
电话中,余父悲痛地重复道:“我,你妈妈得肺癌了,还是晚期。你妈妈不让我告诉你,怕你担心。可是,你作为她的女儿,是有权知道的。所以,我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告诉你。你回来一趟吧,看看你妈妈最后一面。”
“好,我马上回去,马上!”完,余苗苗挂断羚话,眼泪掉得稀里哗啦。
徐佳佳看着泪流满面的余苗苗,猜测可能出了不好的事情,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事,好奇地问:“苗苗,咋的了?”
“佳佳,我回家一趟,我妈可能要不行了,替我跟韩书记请个假吧。”余苗苗着,转身就往出走。
徐佳佳一听,一瞬间也懵了,愕然道:“啊?你妈妈不行了?出啥事儿了?”
“肺癌晚期。”余苗苗完,人就已经出了办公室。
徐佳佳眉头紧锁,一脸同情,急忙跟着余苗苗出了办公室,和余苗苗一起来到了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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