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鹰翔狼头刀?!”影八记得这刀应当是在皇帝手中的,怎么。。。“您偷来的啊?”
“呸,我就不能是光明正大拿来的吗?”
“当然,当然。。。”影八嘴上这么说着,心里泛起嘀咕,这刀也算是皇帝拿命夺来的吧,若是现不见了,肯定又是一场大闹,还是趁早带主子远离是非之地才好。
“这刀我送你了,赶紧离开这,记得不要用的太张扬,不然给你招上杀身之祸。”
“是不能太张扬。。。不过您怎么办?”影八抚摸着刀鞘,这曲曲折折的纹路中卡着一些褐色之物,竟不知道是多少前人的鲜血堆叠染就,触手只觉杀意盎然,让人浑身充满力量。
“我自然是继续在这生活喽,不用你操心。还有这东西也不是我偷的,路安远知道我拿出来送你了,所以不管是为了防止他追杀也好,还是真的放你自由也好,你都应该尽快离开江南。”
“什么!”影八猛然抬头,然后恍然大悟,这招祸水东引用的可真好,这样一来自己无论如何要暂离江南避难了,恐怕就连影一都无力阻止。“为什么这样做。。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呢,就是太久没有做自己了,我这是帮你啊,等你习惯了外面自由的生活,自然不会在傻呵呵跟着我这样一个贪图安逸的主子了,到时候你也就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。”
许宜行说完,顺手拿走了放在桌上的一条五花肉,肥瘦相间,看着就很好。“我走了,对了,明日早晨要是你还没走,我可就放消息让人追你喽,我知道你有能力自保,搞不好还能闯出自己的名堂呢。江湖之大,且去逍遥”
影八直勾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肉摊前,眼中的错愕盈满,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被遣走,可是眼前的刀却是货真价实的,这。。。主子竟如此坚决!
愣神半日,他在自己摊子案板背面留下了专属于影卫的印记,趁着天还早,收拾好行李迅出城离开。
拎着那条五花,许宜行一路转向城中的破庙,那里原是一群乞丐的聚集处,只是现在白日大家都在街上行乞,唯独剩下一个臭气熏天的在神像下躺着。
许宜行将肉放在他面前的破碗中,那么大一条肉蜷缩在小破碗中,看着有些滑稽。
乞丐睁眼,盘起腿坐了起来。“主子来了,您这是来赶我走的?”
“遣散,遣散。”许宜行更正了他的说法,她不懂明明她已经给足了他们银两,怎么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在赶他们走呢?
“属下自问没有出过差池。”
“当然啦,要不我怎么会一直放你在我身边。可是影九啊,人活着总要为自己考虑一下,你就没想过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?”
影九不像影八那样执拗,他只要稍一思索就知道,主子既然能打走影四,就算自己在这里耗着,迟早也是要被送走的。与其被赶出影卫,不如自行离去,还能落个体面。
“主子,我大约会想当个隐士吧。”
“就像从前沈阅一样?”
“哼。”影九不屑一哼:“他算什么隐士,就算跑到山上也是沽名钓誉之辈,某不屑至此。”
“好吧,依我看天下名山之多,可是有道是此心归处是吾乡,不拘哪座山,甚至是不是山都没所谓,不是说大隐隐于市吗,你自己掂量着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影九变了姿势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,便大笑着走出破庙,飘然而去。许宜行自问当不起他这大礼,因此早就侧身,堪堪避过,如今见他心思疏解,真是为他高兴啊。
影一是许宜行在江南找到的最后一个影卫,除了影五不知所踪,其余的人或骗或哄,或是他们真的想通离去,眼下也只有影一还在此处。
见到许宜行进来,影一毫不意外,这些日子影卫6续出走,他早就得到了风声,一想就是主子的手笔。旁人如何他奈何不得,可是他自己,绝不是心志软弱之人。
“您来了?请坐。”
许宜行瞪了一眼这小破屋子,同当初在京城一样,也是在山上,爬的自己都快要断气了。
“你这地方,真是让我好找!”许宜行拿起茶壶里的水一饮而尽,这才消了乏渴。江南哪里都好,就是这夏日天气热的吓人,这衣服从里到外湿透,真是恼人的很。
“山上凉快,主子也好静心,冷静一下头脑。”
“你觉得我是头脑热才把你们都遣散的?”
“或许不是,只是一时之间我们若都离去了,恐怕主子有不得力之处,所以属下留在这里,既不会打扰您的生活,也不会让您太孤立无援。”如此以退为进的说法,影一在脑中想了很多遍,应该是挑不出错的。
谁知许宜行并不接他的话茬,只是默默打量了一番这住处,确认没有人偷听后,才沉了脸认真说道:“我知道,你一直在为当初姐姐的死自责,你身为影卫,先是没机会保护白夫人,后又无知无觉死了姐姐,你肯定很自责,觉得对不起白家,才会对我如此负责。”
许宜行看了一眼影一的脸色,只是他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。“否则按照我的身份,是无论如何轮不到你们效忠的,我都明白。”
“主子说笑了,我们只是按照规矩办事,大小姐若在,我们自然也是这样尽心,影卫认主就是承认了您的地位,您实在不必如此妄自菲薄。”
“唉!其实你不必自责,若是我说,姐姐并没有死,你心内可会安心一些?”
影一嗤笑,那尸体都是确认过的,哪里来的什么诳语。只是许宜行就这么一直看着他,一句话也不说,到让影一坐立不安:“主子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“其实我不是许宜言,我就是许家大小姐许宜行,早在你们认主之前我就是了,所以影一,你们从来就没效忠错人,更不需要对我的死负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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