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用来照明的手机竟也慌得跌在地上。
手机屏幕蓝幽幽的光打在他的脸上,看起来颇为诡异。
苏茉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。
第二天,孟星河上班刚走,苏茉立刻关紧门窗,在卧室床前的地板上蹲下去。
昨天,孟星河就是在这个位置找着什么,她相信,这里一定有什么秘密。
她先是拉开木床的门,如往常一样,里面空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
她又四处敲了敲地板,一楼地下结实的水泥敲得苏菜的指节火辣辣地疼。
苏菜不甘心地钻进木床里,继续敲着紧贴着地面的那一面床板。
床板没有辜负她,那声“咚”,带着清脆的回音。
看着那面带折页的床板,苏菜的心狂跳起来,她颤抖着掀开床板:
几十只冰冷的眼睛正静静地盯着她。
不过半张双人床那么大的一个坑,里面竟然装了十几个骨灰盒!
骨灰盒摆放得整整齐齐,每个骨灰盒外面都贴了一张黑白照片。
那些眼睛就来自照片的主人——那些失踪的保姆。
想到每天晚上都是躺在这些尸骨上面睡觉,苏茉蓦地屏住了呼吸。
月光很清冷,孟星河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苍老而憔悴。
苏茉一时间有些恍惚,好像只是一瞬间,那个阳光少年就变成了阴郁的中年男子。
促成这种改变的,除了岁月,还有冷漠,苏茉的冷漠。
苏茉有多久没用这样温柔的目光打量过他,已经有三年了吧!
三年前,她挺着大肚子去他单位,却隔着一条马路,看到他与一个女人拥吻。
她恍此惚惚地问他走过去,没看到转角呼啸而来的汽车,那场车祸带走了她的孩子,也带走了她的心。
尽管事后她知道,那不过是他的一个女同事主动示好,投怀送抱,他躲闪不及,可是,她依然无法原谅他。
周末,苏茉跟孟星河一起去了城北的墓园,苏茉的母亲就安葬在那里,相片上的女人笑得很开心。
苏茉想起了很多事,她想起了母亲讲的那个故事。
那不是故事,而是曾经真实生过的事。
故事的主人公便是苏茉的父母,年幼的苏茉亲眼目睹了母亲是怎样死在父亲手里。
她还冷静地跑去报了案,然后,她就把这段记忆变成了一个故事,一个虽然惨痛却跟她无关的故事。
可这段记忆并没有离开她,它就潜伏在她心里的某个角落,时不时地就会蹿出来。
而每当那个时候,她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,一个充满仇恨的凶残而变态的女人。
保姆床头的绳子就是她准备的,目标不是别人,正是孟星河。
她是打算在他与保姆厮混的时候,亲手勒死他以及那个保姆的。
可是,她一直没等到机会,因为孟星河从未去过保姆的屋子。
他只是在每个她可能出现的晚上,密切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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