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要跟老师出去吗”木子禾问。
从夏未央昨天半夜醒来,到现在为止,她一个字都没有说过。想了很多办法,说了很多话,夏未央都没有反应,像是禅师入定,对于外界毫无感应。木子禾把吃喝摆在她面前,夏未央只是端坐在那,木子禾说“不是喜欢夕阳吗今天天气格外好,老师带你去一个地方,要不要去”手里漂亮的照片在夏未央眼前晃了晃。
夏未央眨眨眼,点了点头,总算是有反应了,“饿不饿”木子禾提问,夏未央摇摇头。木子禾带了小吃,开车往湖边去了。
这个时节,湖边的人不少,不过好在不是周末,人群不至于拥挤。木子禾帮夏未央支好画架,夏未央站在画架前,望了夕阳很久,直接夕阳垂下,夜色暗了,夏未央没有落笔。
木子禾也没动笔,其实,主要是想带夏未央出来散心,但一笔未落,说明散心未成。不急,晚上,湖边人多了起来,夏未央会因为人多皱眉,不想行人碰到她,夏未央会闪躲避开。木子禾站在她身后,用身体护着她,有行人过来,木子禾会用手臂挡开,“未央,要不要坐船”跟夏未央说话,木子禾一般都是疑问句,脾气好得没话说。
夏未望了望湖面,月光倒影,波光荡漾,漂亮,有几分凄凉,月光倒影因为微风而破碎。夏未央自己抱着小画架,和木子禾并排走,木子禾走在外侧,以防有人碰到夏未央。坐船的人不少,船有多种,大大小小不一,当然还是龙船最为好。木子禾问夏未央想坐哪条船,她抬手指指最大的龙船。
等夏未央和木子禾上了船,龙船正好满了,有人在播放安全事项,龙船准备出发了。夏未央坐在靠边的位置,她始终偏头,望着湖面,木子禾安静地坐在旁边。周围的人显得兴奋,讨论湖边美景,讨论h市的美食,讨论大好的心情。木子禾就着夏未央微微侧过去的身影,显得形单影只,尽管她们相处了一年多,但木子禾知道,她从没有走进过夏未央的心。
到底是谁,能把一个小孩子伤的这么深听夏父说过,夏未央以前并不是这样,而且是相反的性格,因为经历了一些事,才变成现在这样。能把人一个人伤的这么深,除了情,木子禾想不到还有什么感情能达到如此程度,毕竟,夏未央的家庭,上去很和谐。
情的苦,木子禾也吃过,所以,现在都不敢再碰,庆幸的是,她曾经吃尽苦头走出来了。眼前的小孩子,还在漩涡里头,可这个小孩子真顺了她的胃口,当然,只是单纯的喜欢,并没有太多的意味。在木子禾眼里,夏未央还是个孩子,一个浑身充满忧郁气息的小孩子,第一次见,也是浑然天成的忧郁气质,吸引了木子禾,这和原来的她有点像。
若是偷拍夏未央,一定是充满忧伤的味道,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味道,而不是矫揉造作,刻意而为,人为的,有时候,会显得恶心。夏未央总会不经意流露出颓废的味道,尤其她凝神的时候,她的眉眼,她微微低垂的睫毛,还有启开的唇角,都是透着落寞与颓废,这时候的夏未央,不像是自闭的夏未央。自闭的夏未央,是面无表情的,此刻,夏未央是有味道的,有颜色的,有感觉的,有一层淡淡的薄膜,将她与世界割裂,包括木子禾。
龙船出发了,缓缓向着湖心行进,在湖中夜色里,这艘龙船最为显眼。
陈沐晗来的更早,她来这里,是因为,夏未央曾说过,她喜欢山水,每个地方的山水,陈沐晗都会去,她会拍照,她会留念,以后,她会给她的渣渣。渣渣,你,我走了那么多地方,了那么多的风景。是啊,从北方一路南下,到了h市,了那么多的风景,却也只是入了我的眼,我的心里,狭窄到只能放下你一个人。
陈沐晗坐在船上,翻弄相机,听见旁边有人喊,“啊呀呀,龙船,龙船,好漂亮”陈沐晗抬头,龙船迎面而来,距离有些远,不急。陈沐晗调整好焦距,闪光灯,她举起相机,“渣渣,,这个龙船漂亮吗”
“漂亮漂亮,霸霸多拍点,我喜欢。”心里住着的那个小家伙,在回答她。距离越来越近,目测两船间距不会超过十米,陈沐晗举起相机,咔嚓,咔嚓,连续拍了几张。
“你好,能帮我拍照吗”一个小姑娘问,陈沐晗回头,是坐在自己身边的人,“好。”小姑娘很笑,拍了照,和陈沐晗道谢,“你是一个人来的吗”陈沐晗摆弄自己的相机,淡声回答“不是。”
“听你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。”
“恩。”
“我是本地的,你如果需要什么帮助,可以随时找我,这是我的电话。”小姑娘很大胆,也很主动,陈沐晗偏头了她一眼,显得淡漠,“不用,谢谢。”陈沐晗将相机放好,微微侧身,几乎背对着小姑娘了。
“都跟你说了,你这么主动,肯定吓到人家了。”
“再不主动就下船了。”
“主动也白费,你电话也没送出去。”
“闭嘴,至少我尝试过了。”
“不过,你确定没认错吗”
“真的很像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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