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感受到的,只有一片迷茫的空白。
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太多事,混乱颠倒得像一个噩梦。
卢子陌扭动着身体想要站起来,四肢却不听使唤。
道具栏外的道具不会随着主人的逝去而消失,黄小菲生前召出的纸锁链依旧紧紧地捆着他的双手和双腿。
卢子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齐斯,后者低垂着眼,淡淡地吐出三个字:“亡灵书。”
象征规则的金色藤蔓虚影没入卢子陌的胸口,他感到自己衬衣内侧的口袋一空,只见那条藤蔓牵着一本人皮材质的小册子,飞到齐斯身前。
齐斯抬手接过小册子。
【名称:亡灵书(残破)】
【类型:道具】
【效果:使持有者呈现亡灵的特征,获得亡灵的部分能力】
【备注:赞美神,让死者在阴间安息,在白昼苏醒】
孙德宽早在黄小菲向卢子陌发难时,就远远地缩在池塘边缘,力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起初以为是计划有了变数,接着发现是齐斯背刺队友,最后才知道齐斯没有背刺,只是演技太好……
孙德宽整个人都是懵逼的,已然跟不上事态发展的节奏。
他默默感慨一句“城里人真会玩”,看向黄小菲的尸体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怜悯。
说到底,黄小菲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,也无从谈起你死我活的仇怨。
卢子陌说的那些倒霉经历再是刻骨铭心,也最多是让他心生同情,而激发不了同仇敌忾的情绪。
他胆子小,怕鬼也怕人,做不了普度众生的圣父,却也从未想过要害人。
但他这样的人的意见在大局之下是最无足轻重的,他能做的只有随波逐流。
孙德宽估摸着尘埃落定了,小跑几步走到卢子陌身边,低头研究绑在他身上的纸锁链:“不是我说,这玩意儿看上去有点难搞啊,不知道浸了水能不能化掉?”
“恐怕不能。”卢子陌注视着齐斯,声音随着情绪起伏有些打颤,“程安,你的那个灵摆应该能切断纸锁,快帮我解开吧。”
齐斯闻言,将亡灵书卷成一捆塞进口袋,顺便掐断意识连接。
他好像终于想起了卢子陌的存在,低下头露齿而笑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契约中好像没有提过这条。”
卢子陌怔了怔,紧接着便意识到了齐斯想干什么,张开嘴就要质问。
齐斯早有预料,从背包里抓了块毛巾塞进他的嘴里,维持住了场面的安静。
孙德宽本以为自己的思路终于跟上发生的事件了,没想到一秒间便近距离看到了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他瞪大眼睛,正要发问,就听青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:“黄小菲已经死了,我们俩的武力值都不够看,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谨慎,总得选出一个用来试错的炮灰,不是么?”
齐斯微微弯腰,面朝卢子陌,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:“而且卢子陌,你不是也说了,黄小菲经常让你趟雷试错,这方面你是专业的,就当下岗再就业了。”
这并不好笑。
卢子陌想要怒骂,被堵住的嘴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。
月光之下,一池血水早已停止波动多时。
没有蛙声和哭声的夜晚,齐斯转身走向池塘,说:“孙德宽,我们尽快寻找通道吧。”
孙德宽看着鲜红的池水,心里膈应得像是有无数小虫在爬。
但青年杀死黄小菲、料理卢子陌的场景记忆犹新,他终究不敢说出拒绝的话语,只得颤抖着嘴唇,说:“好……好的,程哥,我这就来……”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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